直播。

枯燥的养老生活，这zhong调剂可不常有，不guan是在宿舍里的，还是趴在窗台上的假装看风景的老人，耳朵都竖到了touding，生怕错过了分毫，明天少了一项谈资。

“不是说吃猪rou白菜的饺子吗？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老tou子看起来骨瘦如柴，可嗓门可不小，指着咬了一口的饺子，干枯如同枯树枝一样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点着站在门口的另一个稍显富态的老tou儿。

“爸，你知dao猪rou现在有多贵吗？那是咱们能吃得起的吗？里面有白菜就不错了，你要是再挑，明个儿说不定白菜都没有……”

老tou儿被噎了一下，“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说chu个所以然，年纪大了，不光脑jin不灵活，骂了一辈子的脏话都堵在嘴边，愣是说不chu来，费了九niu二虎之力，才把一保温盒的饺子扔到地上，zuo完这一切，老tou儿累tan，仰躺在床上，急促的呼xi声如同拉破的风箱，刺耳，难听。

“爸，你还有几天活tou？折腾了一辈子，磨死了我妈，磨死了我哥，你就不能行行好，安安静静嗝pi着凉非要作妖？你这一辈子活得劲儿劲儿的，有意思吗？”

朱大海也不惯着他，几句话把老tou挤兑的yan珠外翻，yan看就要不行了，没一会儿老tou儿自己又缓过来了，ji爪子一样的手缓缓替自己顺气儿。

“得！我就知dao您老人家还没作够，舍不得去陪我妈，我就先走了，明个儿再来看您，”朱大海tingting快要liu油的肚子，接着说dao“不过明个儿是哪一天我自己也不知dao，您也甭惦记着我了……”

“逆子……逆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想当初……想当初……”

老tou儿不依不饶的在床榻上咒骂着朱大海，本来还有几分好脸se的朱大海当即脸se铁青，“想当初？相当初什么？想当初被压死的该是我？还是想当初没有一起压死我？好多给你几万块封口费？”

朱大海饭盒都不准备要了，为了防止自己没忍住上前掐死这个混不吝的老不死，摔伤了门扬长而去。

第45章

昏暗的光线透过肮脏的玻璃倒映在斑驳的墙pi上,本来是四人间的宿舍，却只有靠近窗边的位置住着朱老tou儿，闲置的三个床板积了厚厚一层灰尘,不时有一两只觅食的小qiang匆匆而过。

“孽zhong……一个两个都是孽zhong……还不如当初和朱晓yang死在一块儿……还能给老子狠狠挣一笔……两个……要是两个的话，老板应该给我至少翻三番,有钱了我就再也不用忍着那个黄脸婆……有了钱，小金也不会丢下我……亏了……亏了啊……”

朱老tou儿不断呢喃着那些陈年往事，直到地上一个个儿圆gungun元宝一样的饺子没了一丝热度，才微眯着yan睡了过去。

满是蛛网的角落里,小鬼tou虚淡的影子逆光而立,墨se水汽氤氲，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小鬼tou儿也就是朱晓yang，是和朱大海一起到达养老院的，弟弟和老父亲的对话,甚至是刚才老tou卡在嗓子里的诅咒,他在旁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朱晓yang悄无声息的飘到朱老tou儿床前，yan前的老tou儿没有他年轻时候的一点儿影子，蜡黄pi肤皱的就像榆树pi一样，布满一指shen的沟壑，晚年应该过得也是惨惨戚戚吧。朱晓yang惨白的嘴角扯起嘲讽的弧度,不都是他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