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婼，拿起桌上的刀叉开始切那块提拉米苏，一地吃掉。她中午没怎么吃东西，现在也确实有些饿了。

“我今年十六岁，跟他在一起，已经两年多了。”谭婼垂着脑袋，手肘抵着桌面，双手叠，绞着手指，“两年多前，我第一次……跟他开房，正好是在十四岁生日的前一天。”

“算是有吧……”谭婼用手抓着校服，“但我不知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谭婼张了张嘴，却没有声。明明刚刚已经想好要全告诉梁奉锦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却又觉得难以启齿了。

就在梁奉锦胡思想的时候，谭婼已经把面前的提拉米斯吃完了，也差不多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要把自己所受的屈辱说实在是太难了。成年人尚且很难到，更何况她只是一个连十七岁都未满的小孩。

梁奉锦的视线重新落回她的上。

锦有些错愕。他原本以为，就算谭婼因为堕胎的事和邢宇闹了矛盾，也至多不过是会和邢宇彻底决裂而已，却没想到谭婼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老师的，天生就是心命。

谭婼并不去探究他为什么走神，她想趁着自己的情绪缓和，把该说的都说来：“其实有一件事情，邢宇一直不知。”

可可粉在中化开，甜味溢满腔，令谭婼郁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一些缓和。

“你手里有他的把柄？”梁奉锦很快就抓住了谭婼话里的关键。

或许是后来，谭婼和邢宇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他想。

他班上的孩已经三了，再过几个月就要考，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却了这事，临时换了数学老师。虽然替他接手两个班的老师都是有些资历的老教师，但是梁奉锦还是忍不住要担心。

“梁老师……”她见梁奉锦看向窗外的目光有些发直，便多喊了几声，“梁老师？”

现在已经是学期末了，如果没有停职的话，梁奉锦现在一定正在学校里忙得不可开。上午跟成震通话的时候，对方安他说脆就把停职当成放假，能多休息几天也是个好事。然而这两天来梁奉锦待在家里，虽然清闲，但总觉得心里不太安稳。

梁奉锦回过神来，：“抱歉，有走神了。”

前的少女显得有些忧虑不安。梁奉锦想着她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便安她：“没事，不用太着自己。先把糕吃了吧。”

梁奉锦轻轻叹了气。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自己去班上告诉学生们他要暂时停职时，他们脸上的表情，他有些拿不准，他们到底有没有相信网上的谣言。因为当时班上鸦雀无声，只有李珣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说了相信他。

梁奉锦问：“能说说吗？”

她之前跟梁奉锦不太对付，一直直呼其名，现在有求于人了，自知心虚，才时刻记着要把敬称挂在嘴边。

他了这么多年老师，早已习惯了为学生付却不求回报。但至少，他希望能够被学生们无条件地信任。难这也是个奢侈的愿望吗？

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而谭婼的这句话，显然也是一个信号。

梁奉锦不吃甜，所以糕只了一份，又觉得看着谭婼吃糕好像有奇怪，便偏过去看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