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金玉：“……”

发肤，受之母亲，他不敢自损，不能自戕，可慈母因他而死，这是他无法解开的心结，他若不为自己寻这一目标，他本不知自己在这天地间要如何立足，该去何方，又能什么。

而洛金玉之所以后来一心寻玄门秘法，不过是于无法接受母亲死讯的一番执念。甚至可以说他不过是给自己寻一个活下去的盼。

沈无疾也说过，洛金玉曾经极不信神佛鬼怪之事，还曾写下等文嘲讽世间装神鬼之徒与盲目信服之辈，又哪里会真因一本偏僻古籍中的寥寥数语而改了自己的信仰。

“你且别说话！”沈无疾见输内力给他有用，手上用力，动更多，令内力源源不断地往洛金玉里动。

洛金玉自狱后立刻投沈无疾府上，本就是心积虑，为了拿到彭祖小印去投玄门，偷学秘法复活因他这不孝而枉死的母亲。

可如今，他竟听沈无疾说，这世间是真有这样奇异之事的！曹国忠竟亲见过！那这事是真的？不只是古籍中虚无缥缈的几句妄言？！

“咱家姑且一说，你就姑且一听。”沈无疾，“曹国忠说，那修仙之人来自一玄门秘境，偷学了许多禁术，被玄门追捕，这才夺人，躲在了他的门下。后来，那人暴毙于密室之中，这事儿才没了后文。”

想什么？想这世间是当真有如此凑巧的事，还是说令死人复生的秘法玄门当真存在？！

“金玉！金玉！”沈无疾却大惊失，一把将洛金玉揽怀中，见怀中人仍是闭双目，蹙眉，面惨白，颤栗不止，急促呼着，极难受的模样。

洛金玉正震惊于这世间居然当真有人懂白骨生肌禁术，又听得沈无疾，“曹国忠说，那人夺舍的躯壳脖颈上有一狐形印记，他记得，与你颈后胎记一样。咱家本以为曹国忠是信胡说，或者是他瞧错了，可咱家前和那假宋凌扭打时窥得一，好似他脖上同样的地方，也有这印记……但尚不能确定，还得再仔细比较，方才能下定论……金玉？金玉？”

仿佛一把奄奄一息的火，突然迎面被浇上了一瓢油。

那他母亲……他母亲真能死而复生吗？！

“我……”洛金玉听得他这险些破了音的声儿，终于回过神来，艰难地，“我没事……”

洛金玉虽不是习武之人，却博闻广记，知内力珍贵，一年半载轻易累不下多少，随意不传人的。何况自个儿还是个毫无武功的，沈无疾像是拿内力当炉在用，他只觉得上乎乎的，忒浪费。他很快便好了许多，有力气

见状，沈无疾的一颗心都要疼得化掉了，拦腰将人抱去床上，扯过锦被盖到他上，又半抱他在怀中，右手化掌，贴在洛金玉背后，动内力将气输洛金玉内，一面气急败坏地朝外大叫：“来人！都死了吗！来人！把曹阡陌立刻给咱家找来！”

沈无疾说完，只见洛金玉神恍然，且混杂着迷茫与悲伤、震惊，是平日里从未有过的模样，顿时担忧，“你在想什么？”

可其实若真要说起来，洛金玉本来是不信这些的。

洛金玉一时间浑血气翻涌，脸越发苍白，角泛红，被傍晚的凉风过宽袍大袖，听不沈无疾说的其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