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直接踩了刹车，猛打方向盘回去，再不受他半分鸟气。

如果是私事，就更是我行我素，有时是直接到他片场，找个没人的地方将他在那，几下掀开衣服，扒下，得酣畅淋漓。有时夜半来个电话，给个时间地就让他去，除必要话语外，连个都不放。

“二婶……”

纸巾就放在架上，他本意是伸手纸巾，手背一顿，却扶上了镜框。

难得这么快就挂，肯定是施秒老公她了。

“啧，大半夜的，你属驴的……”

路尽也灰黑一片，暗夜里有盘踞，准备将他吞噬。祁林面无表情摆动方向盘，中却暗汹涌。邱池向来这样，公事时找他摆天大的架势，三四请定时间，把姿态放低到尘埃，把他架上天穹。最后给他留个大度虚名，真正有价值的利益糕，都被邱池自己吃个光。

祁林把手机放到一边，静悄悄站起穿衣。可能因为一直睡不好，他睛总不舒服，每次夜半醒来，球都像被砂纸磨过，红血丝蔓延底，乍一看去，像鲜血织成的网。

夜半三更，路两旁空空阔阔，左右一个人影都没有，只在后视镜能看到有隐约车影，倏忽就不见了。

大脑这样告知自己，手脚却不听使唤，方向盘打了数个圈，车就停在了云杉路的车牌下。郊外田多，已有浅浅的蛙鸣在远奏响。祁林一手搁在方向盘上，另一手熄火钥匙。下车之前，他想烟消磨时间，摸遍全才发现，连个烟都没有。

镜框里的女人依旧在微笑，无悲无喜，无善无恶，她已不能活过来，也不能再握着祁林的手说：“傻孩，我不要别的，只要你过的好。”

但即使这样，路过矮低坡时，驾驶座还是不断弹起，祁林还没养好的在车座上颠，疼得他呲牙咧嘴，在心里更把邱王八翻来覆去，骂了千万遍。

“真是的，祁咬施宾，不识好人心……”

施秒着老公的手，迅速发信息让人开车去找祁林，然后就电话一甩，鱼一样被窝。

祁林长呼气，将哽咽憋回。他松开手冲净脸，门走到巷。施秒派来接他的人已等在那，祁林和他打个招呼，把法拉利的钥匙扔给他，开了他的车走了。

(3)

他啐了一，又弯着去后座找，然而这车可能刚洗过，车光洁如新，连都摸不着。

夜半三更，施秒老公被吵得咕哝几声，他横过条长胳膊，把脸埋她脖，另一只手摸索向下。

想派人来，祁林拧了眉，很不耐烦：“他找我过去，肯定是说私事，你怎么不脆开着喇叭，八抬大轿把我送过去？”

在这屋里，她曾存在的真相，只能靠小小的相框证明。

月明星稀，凉风阵阵，

他走去厨房，放洗脸，哗哗的凉扑在脸上，沿着脖颈的青向下淌，洇了衬衫。

云杉路在洋海郊区边上，横贯在市区和滨江区之间，过了那就能到一个山区景。因为要保持原生态，整条山路都崎岖不平，车开在上面，时不时要减速慢行。

涌的汽从窗浸，屋被用海绵蘸，所拧成的网堵住了。

祁林勉不看她，他目视窗外，手指住镜框，木质的架轻抖：“我很……难受，您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