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对着夜和雨幕站了好一会儿，镜突然：“你这次留在虞国，也不全是因为琼桑战吧。”

镜拍开他的手，也跟着笑了起来。

释酒了气：“或许吧。”

不知怎的，镜就忽然想起了那少年在塔时义正辞严的模样和他那定不移的目光。

他这话的语气不像是询问，倒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屋里没了笑声和说话声后，显得比先前更加寂静，唯有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声仍在继续。

“今日在塔，你与那位太的话我都听见了，”镜扭看向他，继续，“预政事，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镜抬起：“那位太的手笔？”

释酒平静：“我只是觉得他已耗费数年于变法之上，若继续执拗于此，不免有些……”

两人就这么并肩笑了许久，才终于收住了笑意，双双了气。

这千年来，两人都早已习惯了独，对于这寂静丝毫也不觉得陌生，也并不觉得需要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

了绕开方才的话题，也顺着他的话：“是啊，没什么区别。”

从废除世卿世禄到将世家现有封地削减，从推行统一科考到奖励耕织，从兴修利到将盐铁售卖权下放，这本新律几乎涉及了所有领域，从其细致程度便足以看编纂之人绝不是一时心血来，而是经过了长年累月的明察暗访和思熟虑。

第108章林间恰闻海妖

他扭看向释酒，忽然抬起双臂，挑起一边眉摇唏嘘：“就是可惜了我这副英俊潇洒的好，也不知转生之后还能不能生得这般风倜傥。”

大虞新律。

镜想起了释酒在塔所言，抬笑：“你将它评价为刮骨疗毒都有失偏颇，这哪里是刮骨疗毒，这是要脱胎换骨啊。”

他似乎没能找到合适的形容，镜替他接：“可惜？”

镜伸手接过，先是将册合上，看了一封页。

释酒笑了笑，并未反驳。

这四个虞文端正遒劲，气势磅礴，仿佛是在宣示着执笔者的刚毅与定。

整本新律皆是以虞文书写，仅仅只扫了前几条，他便发现这本新律与虞国现行的律法相去甚远，几乎可算得上是伐换髓。

“嗯，”释酒从他手中接回册，认同，“所以从看到这本新律时起，我就知他几乎没有胜算。”

释酒愣了一瞬，然后便一声嗤笑，跟着都颤了起来，他颤着胳膊将葫芦递到了镜面前，一边笑一边：“来，酒借你洗洗睛，怕不是瞎了。”

镜合上册，又：“难怪那帮朝臣连党派之分都顾不上也要同心协力一致阻挠，这新律若真是推行，岂不就等于是在给他们割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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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释酒轻笑了一下，并没有否认，转走到搁着砚台的书案边，从案上拿过了一本摊开的书册，走回窗前递给镜，抬了抬下：“看看？”

释酒对他会有这样的判断并不到意外，只平静反问：“你觉得呢？”

镜了：“所以你就脆亲自面确定国主的想法，让他知国主心意已决，连你都说服不了，

镜：“那你还言相帮，找国主相谈？”

镜了，低重新翻开了手中的册。

“嗯。”释酒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