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抿嘴笑了一下，嘴角翘起的弧度和他本人一样内敛：“巧了，我也是。”

潘睿没有很快回答，他就像是一只上发条的木偶，僵直地将转回去。

386路公直达泊三医院，虽然在布津维托住院期间已经检查过了，但是又坐了一趟飞机，保险起见，梁禧还是决定再一次复查。

这天气最适合赶回家躺倒在床，但梁禧却拖着疲惫的站在公站牌底下。

梁禧没有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突然的行为，他在彭建修探究的目光中，沉默着完成了整场训练。

他们两个都不是话多的人，而潘睿在训练时的表现也实在安静，梁禧思来想去在脑海里搜刮话题，却没想到被潘睿抢了先。

天气转凉，雨却仍旧眷顾着这座城市，训练结束的时间是下午三，天空却已经如傍晚般沉灰暗。路旁的梧桐树冠被大风摇得东倒西歪，蜻蜓低飞，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雨。

需要，只是枯燥而单纯的双人合，重复一些技术动作。

一声惊雷划破天空，公站下面等车的人不约而同担忧地向上望，好在386在雨下大之前，缓缓驶了站。

“你……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和F国打比赛？”潘睿的目光有些迟疑，语句在雨声中有些模糊不清，他看向梁禧的神没什么焦距，明明问的是八卦一个问题，梁禧却没有从他的语气中觉到任何调侃的成分。

几乎是在瞬间，梁禧就知潘睿的想法了。

“梁禧。”后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今天不坐地铁回去吗？”

两个人后面坐着的是一对刚从菜市场回来的大妈，正在声埋怨现在的菜价得离谱。

陆鸣川的伤是因为他受的，就算是嘴上不提，梁禧好几个晚上反反复复地都在想，越想越觉得煎熬。

诧异回，梁禧对上了潘睿的脸。

“嗯。”

梁禧听了一会，兴致缺缺，刚准备闭目养

这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放在人堆里都很难被注意到。材清瘦到让人觉得有些过分单薄，个放在击剑运动员里也算是矮的。

外人并不知他们在布津维托发生的事，梁禧突如其来的截胡，在众人看来充满了火药味。

梁禧愣了一会神，将球踢了回去：“你认为是为什么？”

“要坐386？”潘睿的目光在站牌上扫过。

早有传言他和陆鸣川之间多少有，两个人年纪相仿，少时又都师从舒永峰，共享着天才选手的称号。从两个人八岁那会开始，剑坛就一直对他们寄予厚望，不是德望重的老教练，还是同年龄的选手，没有人不认识他们。

“……”

他礼貌地了：“今天还有别的事。”

车座的距离很微妙，说近倒也不近，但倘若是两个相互认识的人坐在一起，这样的距离下，不说什么总觉得尴尬。

梁禧没怎么看过潘睿的比赛，但是，能被彭建修挑队里，哪怕是替补位，也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不错。

运动员对自己的一向很惜，梁禧自然也一样，不过就算是这样，跟F国的练习赛，他也不得不将名额抢过来——陆鸣川的肩膀伤得不轻，了整整十针，线都没拆，梁禧怎么舍得让他上赛场。

车上人不算多，梁禧和潘睿并排坐在靠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