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点声音都发不chu来，就像你现在这样。”

泽维尔把手伸进伤口，可能弗兰肯斯坦把尸ti拼在一起的时候也免不了zuo这件事。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弗兰肯斯坦？他把手从以撒的腹腔里缓缓chouchu来，粘腻的声响好像把手指cha进一罐绞得稀碎的rou酱，一滩嚼烂了吐chu来的东西，散发chunong1烈的生锈金属气味。chang子从伤口漏chu来，混合浆状的血，像蠕虫和长蛇。

“我知dao他很痛，但我没有给他打吗啡，因为有可能活下来的那些士兵比他更值得。他相当于死人，但还活着，这不奇怪吗？他活了好几个小时。那双yan睛……那双绿yan睛在求我开枪杀了他。但我没有。

“事实上，我到现在都忍不住想，他们为什么要把他从前线带回来？如果我没有看见，也就不会记得了。”

以撒没有接话。他不知dao什么时候默默地断气了。他的脑袋搁在泽维尔的膝tou，是一颗很沉重的东西。

泽维尔摸了摸他的红发，它们被汗打shi成缕状，发genchu1粘粘的。也许最早他明天早上就会回来，或者傍晚，或者晚上。希望早一点，这样还可以一起吃顿饭。

以撒的尸ti好沉。泽维尔一个人要拖动他就太费劲了，所以他决定把以撒先放在房间里，等以撒回来了再让他自己埋好自己的前一ju尸ti。

zuo好规划后，泽维尔拖了地，把以撒挪到不透水的布上，省得第二天发现血浸到木地板之间的feng隙里。本来他想把以撒移上床，搬不动，只好让他躺在地上。然后泽维尔洗了澡，屋子里味dao很怪，他在要不要去客房睡觉这个问题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陪陪他的恶魔，干脆一整晚都开着窗睡。

以撒的尸ti很是安静。不过，泽维尔还是比较喜huan会说话的那个。他躺了半夜，没有睡着，下床看了一次以撒的尸ti，掀开他的yan睑，用she2尖飞快地tian了一下他的绿yan睛。没什么味dao，冷冷的，也不太像鱼yan，泽维尔找不chu可以用来类比的东西。

“晚安。”泽维尔说。

**

那天之后，泽维尔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权天使，但这并不影响他无数次在以撒shen上回溯那些长年累月困扰着他的梦魇。

一个士兵颅骨嵌进半颗子弹，术中因为脑mo穿孔而死；一个士兵高位截肢，趁他转shen时用最后一颗子弹自杀；一个士兵失去右tui，一周后死于伤口gan染。一百场集ti谋杀，一千个伤患，一万ju倒在前线的尸ti。

恶魔不容易死，只要零bu件没有缺少得太多，他们可以自己修理好自己。虽然泽维尔会把他feng起来，但恢复到健康状态仍然要hua很长一段时间，更别提那些拉链一样的伤疤——仿佛能打开什么额外的东西，想必会伴随他更久。泽维尔每天ca洗以撒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摸摸它。

“你会愈合吗？你能活下来吗？”泽维尔把颤抖冰凉的嘴chun贴在以撒的耳廓，“告诉我你不会像他们一样死去。向我发誓，你会一直陪着我。”

泽维尔没有脱下带血的手tao就捧住以撒的脸，血污抹上他的yan睑。魅魔驯顺地把脸颊贴在他的掌心，好像狗把脑袋搁在人的膝tou。他的红发被冷汗打shi，灰绿se的yan睛里有那么纯粹的痛苦，却那么沉默。

在这一刻，往后不断重演的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