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脸不变，温温柔柔地对着沐沐说：“能帮我泡杯茶吗？”沐沐面犹豫，还是在他的目光里拉走了好奇的阿雀，把空间留给他们。

“是，先生过了年二十八，那会他也就十八岁，从军校毕业就参了军。”女仆拉上拉链，跟沐沐絮叨，“先生也不容易的，年年忙得连生日都顾不上回不来家，有时候他回来了我们又都不在，家里冷清得空。要是今年先生回来，你们到也能陪他吃碗长寿面了。”

“正月十四。我们正月十六过完元宵才回，你们仨在家好好的，有啥事知会我们一声。”

阿雀的声音传过来：“慕先生？您怎么来了？”

“真不跟我回家去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们得自己住二十天呢。”其他人都走完了，她是最后一个。

“那会先生也才十几岁吧？”沐沐问。

阿雀还在不慌不忙地在雪地里逮麻雀，沐沐一边觉着他相煎何太急一边好奇他怎么不收拾行李。

“还没正月呢。”沐沐怼回去，“不过留着也可以，留长一，像哥哥这样就很好看。”

沐沐心一，下意识去看慕朝，慕朝呼滞了一下，站起。

“他以前都是着跟我们回家过年，今年有你和慕朝在家，他就说要留下陪着你们。”女仆给他解释着，“他跟着他妈妈从南边一路逃过来，那会才六七岁吧，躲在一条巷里。先生当时打那边过，正遇见几个小兵欺负民，里面就有他们母。那会先生心，见不得妇人落泪，帮衬了一把，后来他妈害病死了，死前把小雀斑托付给先生。”

“先生哪天生日？”

阿雀捂着脑袋：“哎，我抓完还放走的，你别我，赶走。”

阿雀笑他：“还真是，除非你来个新的自己送给他。”

三人又说了会闲话，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沐沐跟着叹气，有些辛酸，觉得阿雀还能长成这么没心没肺的样真是太好了。

沐沐又把话题扯回来，苦恼死了：“我好像也没什么能送的，我人都被先生买下来了，房里的东西也都是先生的，我送什么都是借献佛，还是佛自己的。”

送走了她，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一起围着火炉嗑瓜，沐沐原本还坐着，没一会就躺慕朝怀里。“哥哥，先生要生日了，你说我要送先生什么礼？”

“我也没送过呀。”慕朝用指尖卷着他发梢玩，“你这发长了，要不要我给你剪一下？”

一起其乐包了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当是年夜饭，饭后下人们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了。

“这会来送粮？天都黑了。”阿雀觉得奇怪，站起来去开门，沐沐从慕朝上起来，望着外面。会不会是先生？

“正月里不剪啊。”阿雀嘴。

慕允星见了他脸上一喜，大步走过来。

“不去不去，您快别唠叨了，我的鸟都给你吓跑了。”阿雀站起来拍掉上的雪，赶她走，“我送你，快别耽误了，一会天都黑了。”

“好。”

沐沐应下，帮她把行李搬上车。女仆腾手来，过去敲了蹲着的阿雀一脑瓜崩：“别逮了，一个院的鸟啊雀啊都叫你抓过一遍了。”

他听不见沐沐说了什么，阿雀在说什么，只看见来的慕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