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无可躲。

裴听颂望向方觉夏，只见他冷漠地看着投影上的恶言，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但他的确已经习惯了。

[怕不是艾滋……]

跟上来的裴听颂来到他的面前，握住他发抖的手腕，“觉夏，别怕，我在这儿。”他没有意识到的是，自己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哪怕今天有人谣传方觉夏在自己的宿舍自杀，他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方觉夏的背影很瘦，光线昏暗的走廊里像片枯萎的落叶。他走到楼梯转角，停下脚步，拨电话的手都在无意识地颤抖。

[艾滋病woc，那他们全团的人……啧啧啧，贵圈真]

[就知之前的潜规则不是空来风，不然怎么都说你fjx被潜，不说别人呢？就你漂亮你矜贵？]

众铄金，他连骨都要被一销毁，都要化。

[这么一说还真没准儿，之前传了那么久的潜规则看来终于要等到锤了，这锤来得太生猛了。]

方觉夏了，他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的证据都给他们，甚至主动问，“需要我一次全面的检吗？”

程羌，看着裴听颂追去。

“在发布微博之前，我得和我妈妈沟通一下。”方觉夏平复了一下心情，起离开会议室。前脚刚走，裴听颂就站了起来，对程羌代说，“我陪陪他。”

下面的留言很明显也是带节奏的，将这件事往更加恶意的方式去描述。

已经是凌晨两半，电话一直无人接通，方觉夏低着，再一次次拨通失败之后再去击拨打。透明的泪落在他的手上，他的屏幕上，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们将爆料的截图发来，内容糊其辞。

“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有病？真的不怕我们把他们一个个拎来告？”程羌气愤不已，“现在就联系版主！”

公关团队解释说，“不打，现在我们知是夜盲症，只要示相关病历和证明，是可以澄清的。这些相信方先生都有。”

听到这句话，裴听颂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习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公关团队的人心情也格外复杂，他们经历过太多事，轨的娱乐圈情侣，貌合神离的夫妻，还有更夸张更狗血的八卦。专业素养让他们将这些事抹平，还雇主一个面。

忍了一夜的泪，最后还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而。

就在他公开这件事之后，公关团队负责收集舆情的一个人说，“方先生，你的担心没有错，确实已经有人开始拿这件事造谣了。”

[最近新fjx又有大瓜，保真。一个和他关系非常亲近的人爆料的，之后你们就知是谁了。他有隐瞒了很久的病，而且是会影响他前途的那，我等着你们挖坟。]

[病？什么病还能影响他前途？]

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明明是一个净净的男孩，却不得不把自己亲手扒个净，恨不能连肤也扒下，给他们看看里面的血，是不是像世人所说的那样，是黑的，是脏的。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