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声叹息，扭对双方律师：“调解书明天就能好，由你们来领，对吧？”我实在不认为两位当事人还有闲情逸致亲自取自己的“离婚证”——法院办理离婚，调解书和判决书有和离婚证同等的法律效力，故不再额外发放离婚证。

尽我分辨不这一次是真情，还是超演技，依旧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们……真要离吗？”

答案已经没有意义。

“老师，这是金总和连先生的结婚证。”金恺琛的律师上两本结婚证，象征着审环节全结束。

连恩跌坐在旁听席的椅上，泣不成声。

报结了案件，整理好卷宗，不是半年前还是昨日的场景，都还历历在目。

“宝贝……我你，过去、现在，未来，只你。”金恺琛答非所问，仅?是定又情地向连恩告白，“所以，我不想让你失望，你松手，好吗？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反悔答应离婚。”

一旦病历报告被采信，那关于金恺琛限制他人自由的主张就会不攻自破，金恺琛对他的禁足变成合情合理、合法合规的行为，别说控诉金恺琛“家暴力”，就算离婚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照抚养权判决的“最有利于未成年女”原则，连喜的抚养权也不会到他手上。

我与法官无奈地对视一，任劳任怨地开始输调解笔录。

“你什么都知，对不对？”连恩伸手揪住金恺琛衣袖，那样就像迷路的小孩，慌忙无措，又憧憬救赎。

于是，连恩迫自己放开了手。

“嗯，麻烦老师了。”连恩的律师匆匆应声，跟着连恩离开的背影小跑了去。

我的职业生涯中，或许再难遇见一起离婚案，令我如此刻骨铭心。

“离！”连恩不假思索地回答。

可惜他唯一算漏了——神分裂症。

我取下卷宗侧边的燕尾夹，金恺琛与连恩的两本结婚证，撕掉外壳，只将内页上

我睁睁地看着他的指尖依依不舍地划过金恺琛的指节，那枚自始至终未被金恺琛摘下的结婚戒指，不知会不会在刹那间割伤他的心脏。

“抚养费和补偿金，连恩说多少就是多少，往后同样如此，笔录好了叫我来签字。”末了，金恺琛向律师简单代一句，走了审判。

次起诉，同时还能用“待罪”威慑金恺琛，可以说这是他十拿九稳的赢局。

光从金恺琛制止了己方律师的举证，宁愿坐实“家暴力”、宁愿“离婚”，也要保护连恩的秘密来看，我便为长此以往对他的“渣男”印象愧疚。

“连恩……我希望你信任我，一直都希望。”向来不可一世的金恺琛，此刻居然了疲惫和哀恸的神，“但无论我如何努力，都像手握散沙，越是抓，越是失……我想可能我错了。你说得对，你不是金丝雀，不该被我关在鸟笼里，任由我一人观赏。”他顿了顿，低哑的嗓音似乎了一不易察觉的哭腔，“你那么好，我怎么可以只一心想要独占你。”

只是金恺琛的隐瞒，究竟是贴微的，还是不怀好意的预谋？

他一言不发，只是签字和捺印的动作加快了一些。

连恩在笔录上签字时，我注视着他轻颤的手，忧心仲仲地提醒：“签了名……你们就真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