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气，方薇走过去将报纸拿起。

“那么忙，过来什么。”

方薇终于反应过来，猛地回手，脸一下冷下来。

方薇就站在他两步远的地方，缓缓转过脸，落在窗外，“因为宋芸，我熬了十年。我累了，不想再为难自己了。宗景……”她看向他，声音平缓，有些疲惫，“你和陈芝能过就过，不能过……也和我没关系。我们之间，只有过去，没有未来的。”

差一，方薇就动摇了。

睛红了一圈，本就瘦削的微微颤抖，“陈芝又有了，你凭什么和我说想复婚。还是你是觉得我能接受一夫二妻，和她一起“侍奉”你？檀宗景，你会不会把我想的太贱了。”

方薇脸发白，几乎站不住脚。檀宗景伸手拉她，却被她挡开。

痛苦与懊悔在冲撞，他厌恶自己的所作所为。

檀宗景神认真，像是真的千回百转地考虑过这个问题。

就算是经历过方允和和檀峥的离开，可方薇还是无法坦然面对又一个生命的老去。方靖国对自己外孙女的摸得明白，固执任随了她妈，柔和却是方允和上没有的。

他拍拍她的手，笑着说：“谁都会生病，生老病死都是有定数的。外公活到这个岁数也回本了。”

檀宗景死死看着方薇，企图从她脸上看一丝兴的情绪。

方靖国被逗笑，可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方薇端了让他，一下下抚着他的背。“有没有乖乖吃药？”

“我给你念。”

脚像钉了钉，立在原地，再难跨一步。

檀宗景握着那串钥匙，彻底颓败了。

仅剩的那丝理智在漩涡里翻，将她从四散的情绪里拉扯回来，最后她再问一次，“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什么滋味儿，这会算是明白了。

——

她抬着看她，目光冰冷刺骨，已将他判了死刑。

方薇觉得他那白发刺，手里的报纸攥得，片刻又松开，“想外公了呗。”

檀宗景盯着她，“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从来过。”

过了片刻，她抬起。声音平缓，一字一句地问他：“陈芝怀了，你还要和我复婚吗？”

夕已经落下来，瑰丽无比，像血一样鲜红。偶有飞鸟掠过，吱呀作响。可方薇知，夕再，总有落幕时候。

“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方靖国的病情突然加重，方薇知的时候，他已经转到了军区医院。方薇驱车赶去，推开病房的门，方靖国却半坐着，病桌上还摊着一份报纸。

檀宗景知自己酿成大错，再辩解也是无用。他曾形容她是不撞南墙不回的格，又怎会不知她骨里的傲气与偏执。

方靖国颤颤巍巍地摘了镜，耳边发已经全银白。

鲜少刻薄的话语，石一样砸到他上。

方薇只觉脑发懵，“……你说什么？”

檀宗景彻底愣住，后退一步，“我不知……”

曾经他占有她全的世界，如今再想踏一步，却难于登天。

“我真的……不知……我……”

方靖国笑容，“你一天一次打电话来问，怎么敢不吃。”

檀宗景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现在，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