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斟酌：“有层次。”

许盛犹豫间，周远得意地问他：“我今天这题的怎么样。”

疯了吧。

周远说到这，手里着一小截粉笔，那截粉笔在空中甩一抛线，最后砸在“许盛”上：“把手机放下。”

周远：“最后十分钟啊，我看看你们谁能来。”

周远哽了哽，想着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击学生的积极，于是说：“……你，那你上来吧。”

他那位不学无术、可能连题目都看不懂的学生许盛，居然主动申请上台解题。

周远特别喜邵湛，尤其数学课程越往后展，他就越能够给同学们几解起来十分困难的综合难题。

邵湛放下笔，有意无意地扫了许盛一：“都是老师教得好。”

就算等会儿邵湛能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上来给他送答案，但他那字现在黑板上不就洗不清了。

许盛：“……”

比起这题目到底怎么写，侯俊思绪跑偏，他现在更纠结的问题是：大早上的，他居然，在听许盛，给他讲题。

周远：“那还不赶上来。”

许盛也回碰了邵湛一下，意思是：怎么办。

邵湛把数独界面切去。

许盛撑着下，虽然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课的样，实际上思绪都不知飞哪儿去了，被邵湛用手肘碰了一下才回神：“……啊？”

侯俊意识不清醒地赞：“盛哥，你这解题思路，很清晰。”

周远又说：“邵湛，你上来一下这题。”

还有比这更幻的事情吗。

许盛没法玩手机，只能被迫听课，时不时地还得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好在今天的课程和前几天并没有什么不同，讲新内容之余，再带一带之前讲过的东西，简单复习。第一次发生这互换的情况直到月考过后才换回来，两人对如何扮演对方颇有心得，课堂作业邵湛写完就推给许盛。

邵湛三两下把重圈起来，然后用左手写下一行字，言简意赅：”这里，写上化剂。加。”

的是独立思考呢——独立思考去哪儿了。

许盛老师不敢说话。

邵湛刚想提醒他，可以假装不适，没法上台。

等侯俊带着练习册回座位，许盛和邵湛两人才暗自吐去一气。

放学前最后一节数学课，周远将PPT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又是一综合题！

但许盛脑转得比他更快，情急之下，他展现求生的本能，一把拽过邵湛的手，将“许盛”的手举起来：“老师，我同桌说他很想上台解题，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邵湛的手被他抓在手里，沉默两秒后说，“你就这么卖我。”

许盛又说：“我这不也是在帮你么。”

继侯俊之后，周远也迎来人生中的“光”时刻。

侯俊这个最后一问，是回答化学方程式。

许盛觉自己像是每天都被人到悬崖边一样。

邵湛还能怎么办。

许盛不想上去。

许盛毫无心理负担：“你又不是许盛，最多也就算是我自己卖我自己。”

其中有一个代表人——周远。

事已至此，两个人到底是谁在卖谁，已经分不清了。

侯俊的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