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扯着T恤下摆把衣服一掀起来，少年劲瘦的腰、脊背，再到略微突的肩胛骨——最后是肩胛骨上那片刺的纹。

这还是一回把纹挑明了说。

等许盛把笔放下，起去开门，邵湛已经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开门时邵湛正低着单手摆手机，他刚洗过澡，发遮在额前，穿着蓝运动，衣纹轻轻浅浅地勾型，见他来了才抬。

张峰发的几条消息使屏幕亮了又暗，屏幕最后一次亮起的时候，闪烁的联系人不是张峰。

两人隔着门板，行漫长的拉锯。

许盛想说“有事吗”，然而话到嘴边，视线落在邵湛手里拎着的几本题册上：“你……”

许盛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嗑到的地方破了，他自己都没留意。

许盛背靠着门板，明知门锁着外边的人不来，还是死死抵住：“我宁可自尽。”

许盛：“？”

邵湛：“月考不难。”

它现在邵湛的上，说不的突兀，但这突兀里，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

是他的学神同桌。

这要换成是六中任何一个人，听到这句话可能得过去。

最近每天都琢磨着怎么退学。

许盛停顿几秒，才艰难地把后半句话说完：“你不会是想让我从今天开始题吧。”

。

这几本题册，一本侧面写着黑标题，另外两本是、。

“你吧，”许盛在门里说，“我不题。”

你还是人吗。

邵湛刚把手机收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盛以意想不到的惊人速度“砰”地一下直接把门关了：“……来。”

接着，邵湛最后一句是：“我有钥匙。”

这回后背的同比上回明显不少，估计是运气不好，撞到的石比较尖利。胳膊肘他自己能，后背确实是够不着。

门外沉默许久。

“……”

许盛侧过，觉得两个人现在也算是共患难，还有缘分，捺不住问：“你那个……你上这玩意儿，遮疤用的么？”

许盛前不久还能对着顾阎王说‘我现在觉得唯一的难就是太简单’，这会儿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我们对难这个词的定义可能不一样。”

邵湛门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把题册甩给他让他题，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瓶碘伏，微抬下颚示意：“把衣服脱了。”

张峰：看你好几天没找人组团了，你最近在啥呢。

许盛心中警铃大作。

“我看着你写，”邵湛说，“不会可以问我。”

许盛：“你放心，我又不告老师。”

众所周知，学神很少给人讲题，也没人敢打扰他，“邵湛”这两个字的意义早已神化，遥不可及，只有在考前偷偷在心里拜一拜这样。

这他妈，这场面是何等的似曾相识！

邵湛伸手指他胳膊肘，再指指后背：“是嫌嗑得不够狠？”

许盛放下笔，把手机捞过来，邵湛只发过来简短的三个字：开下门。

但许盛压不想遭受这折磨：“有这功夫研究研究到时候怎么作弊，也比在这教我写题快。”

那几本刘青就是这样到他手里的，给他造成的伤害至今都难以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