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有声音在呐喊：不能在这时候忘记李老！想起他！想起他！不然你会后悔的！

孟怀书见他失落，心中也不好受。酝酿了半天，也没酝酿一句合适的宽来，反而残忍地将那份文件递到厉兴棠的面前，“你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孟怀书去的时候，厉兴棠不在房里。

厉兴棠的恩师李老也住在这同一家疗养院。

“医生说他......”厉兴棠说到这儿，顿了顿，后面的话像针扎他的心窝，“没几天了。”

起初，孟怀书无法适应对方的这疏离戒备的目光。毕竟两人有那么多年的情谊，已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可以概括他们之间的牵绊。

厉兴棠的心没来由地一痛，想要转去看老人家，却又被对方喝住：“别回了。朝前走吧。”

老人家年岁已，神却锐利。目光在厉兴棠的脸上逡巡了几圈以后，哪怕看透，也不说破。

能住这所疗养院的，非富即贵。为了让住来的病人到家的温，院方将每个房间都装修得十分温馨，摒弃了旧有的空旷冰凉。

孟怀书应了一声，“去看李老了？”

就在厉兴棠结束今天的探望，起向李老别以后。李老却突然叫住了他，一字一顿地对他说：“兴棠啊，我这辈最骄傲的就是从你父亲的手中赢来了你这个好徒弟。同是为联盟效力，哪儿有什么低贵贱之分。厉永巍也该改改他们的成见了......未来的世界是你们的了，切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然而，除了接受以外，他别无他法。

疗养院的门设了禁制。孟怀书先是刷了虹，之后又向门驻守的士兵示了证件。在士兵的军礼下，他重新启动了汽车，将车停在圃附近的停车场后，便拿着文件，直奔厉兴棠的病房。

厉兴棠住的那个房间符合他平时的脾品味。房间以大地系为主，除了几件简单的家外，再无任何多余的摆设。

说是病房其实也不准确。

一周前，厉兴棠正式接受了自己的“新份”，但显然南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冲击过大，

有什么样的反应——

自从那个雨夜，他将厉兴棠带走之后，他便察觉到对方的上有某东西在迅速地变化。他说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对方记忆残缺的缘故，但厉兴棠已不再完全是他中那个大到无懈可击的Beta。

他能勉在那些模糊的记忆当中捕捉到李老的影，可他想不起任何一件的事。

厉兴棠在听孟怀书提到自己的老师抱恙时，即便想不起过往，也主动提去探望老人家。尤其这几天，他跑得很勤。

李老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于是厉兴棠便在他的面前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假装自己记得从前的事，耐心地听着李老津津乐过往的光辉岁月，偶尔扯扯嘴角，以笑脸相对。

可他最后还是顺了老人的意，一步步向前走。

厉兴棠冥冥中觉得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他大概猜到了对方去哪里了，便耐下坐在沙发上等候。

他想回再多看李老一，心中燃起了一迫切地想要记起过往的冲动。

约莫过了十分钟，才看见一休闲装的厉兴棠屋来。他的发梳得一丝不苟，神要比前段时间好上许多，但兴致仍不涨。见孟怀书坐在沙发上，他了，眸中没有往日的信任和亲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