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乔，”陈抑止笑容不改，“你是在挑衅我吗？”

他当时知她恨，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她的决心。他忘了，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这天大的仇，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若是她北渊皇城，你会面吗？”

“哦？”陈抑止挑眉。

和谢惜儿和好？

“晓乔不敢。”晓乔嘴角笑，望着陈抑止的目光中不丝毫惧意，“如二皇殿下这般杀人不眨又极擅长工于心计的冷血之人，怕是世间没几个人敢惹吧。”

陈抑止嘴蠕动一番，却是什么也没说。

☆、生日

晓乔依旧笑着，前些日在权相思那儿学的东西总算派上些用场:“我还不知她在找这个呢，要不等她回来我问问她？”

“你是该站在你那从小就不疼你的父皇那边，你的国家那边，还是站在被你狠心欺骗只想复仇的谢惜儿这边呢？”

“若是她半路不敌，你又......会不会面呢？”

陈抑止一愣，像是呆了几秒:“她告诉你的？”

“......我不会上战场的。”

陈抑止死死盯着晓乔。

“若是她北渊皇，你会面吗？”

晓乔笑了笑:“您错了，我并不需要这个。”

“二皇殿下，省省心吧，你该为你的付代价。你如今百般讨好，难不是场笑话吗？”晓乔笑笑，却是目光如炬，“倘若你们以后战场上兵戎相见，你会将战争的胜利送给谢惜儿，以此讨好她吗？”

“二皇殿下，十分抱歉。”晓乔一脸歉意，却是怎么也不接过盒。

——不报仇，决不罢休......吗？

“从今往后，你与我，与我南涯军队再不是朋友，战场上见我绝不留情。”

“二皇殿下，你要怎么办呢？”晓乔轻笑，低声，“你真是给自己留下一个难题啊。”

陈抑止沉默了，良久，晓乔听到他的回答，声音极低，似是风一就散:

“那麻烦晓姑娘转给惜儿。”陈抑止语气温柔，十分有礼，让一般人本无法拒绝，尤其是“惜儿”二字，像是包千般情。

“我们南涯的士兵不懂什么是‘诈’，我们只知友非敌，敌非友。”

陈抑止怔住了，他想起那场战争之后他与谢惜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谢惜儿冷着一张脸问他为什么这么。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对了——兵不厌诈。然后谢惜儿看着他，对他说:

“回二皇殿下的话，”晓乔也笑，“要是谢惜儿回来知我收了一个连别人名字都喊不清楚的无礼之人的东西，怕是该怪我了。”

晓乔的话甫一落地，有一瞬死一般的寂静。

“你面，又能怎么样呢？”

晓乔依旧笑着，说的话仍是一把把刀往陈抑止心窝里:“能让自己为数不多的，在落魄时期看得起自己的朋友背上如此

陈抑止笑着:“晓姑娘这是不肯接？”

晓乔暗自挑眉——这俩人之前真的只是朋友？谢惜儿不屑于欺骗她倒是了解，这人只怕......啧，癞蛤蟆想吃天鹅。

“你说，谢惜儿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二皇殿下上战场呢？”晓乔轻声问着，“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堂堂正正地报仇呢？”

“那真可惜。”晓乔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