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洲听见他的声音，他木然地转动着珠，缓慢地将视线移到严岑上——严岑的手还有些抖，惨白的不像话，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的鬓角滴落下来。

【正在结算——】

这次的自毁方法比较简单暴，严岑只觉得浑的骨都像是被人一寸寸打碎，又一寸寸复原，痛得连他都冷汗涔涔。

他还是保有理智，记忆也很正常，只是平时唾手可得的情绪被整个埋没，变得遥远而不可及，连带着他整个人的神和都异常疲惫，浑连一丝力气都挤不来，想动动手指都变得十分艰难。

严岑脑里叮叮当当地都是永无乡抗议的系统提示音，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叨叨着要上传任务信息和递自毁情况报告。

许暮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面对着窗外，脊背地弓了起来，正愣愣地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

【任务完成。】

许暮洲连听通知的功夫都没有，他在那一瞬间凭借着本能简直迸发了毕生的潜力，他奋力向前一扑，却依然捞了个空，睁睁地看着严岑落了下去。

糙的泥地破了他的手掌心，许暮洲脑里的通知音还在喋喋不休地吵闹着，他目光呆滞地望着楼下的方向，脑霎那间变得一片空白。

【完成度良好，开启回归通。】

这次传送带来的眩也比平时持续的时间更长，严岑皱着眉缓了两三秒钟，前的雪状黑雾才慢慢消退。

了里疯狂动的心脏。

亲面对亲近之人的死亡现场并不是个什么简单的事，当初纪筠就是因为亲见到纪念死去所以才患上了神障碍——何况意外这毫无心理准备的死亡方式带来的冲击无异于要远远大于病逝，如若不是没别的办法，严岑也不想在许暮洲面前搞这一。

永无乡并不鼓励工作人员自毁，不罚就不错了，更别提给这些自己作幺蛾的工作人员开个后门消除一下后续影响。

许暮洲能清楚

许暮洲觉得自己陷了一非常奇妙的觉中——他的情绪像是短暂地被剥离了他的灵魂，他整个人变得木然而迟缓，像是许久没上发条的老旧钟表。

血骤然被泵到全，许暮洲脑一片空白，前顿时黑了。

严岑不知他在看什么，但用膝盖想也知没什么好事。他挣扎着扶了一把墙，踉跄几步走上前，半跪在许暮洲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

永无乡没有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所有任务结束后，永无乡都会自动将工作人员传送回原位。永无乡赏罚分明，许暮洲这次完成了惩罚任务，那么他曾经更改世界线的事就会被一笔勾销。

在那一瞬的混中，许暮洲脑里叮叮当当地响了一圈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被暂时剥夺的记忆也因为任务结束一脑回到了他的里。

“暮洲？”严岑担忧地问。

他脸上一片空白，半分表情都没有，珠木愣愣地，像是丢了魂。

第192章轨迹（一）

无论这事来过几遍，严岑都依然无法习惯。

他被和环境的双重压力闹得够呛，前短暂地黑了一瞬，因为神受损的缘故，原本已经习惯了的传送过程也变得艰难起来，严岑一个踉跄，下意识伸手扶住了边的墙才勉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