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厕面积不大，一望过去就能把整间房间的情况收归底，严岑上下看了看，又伸手敲了敲玻璃，确定玻璃后面没有任何空间之后，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两个地方——洗手池和隔间。

林毅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严岑这比他原本要年轻一些，因为平时不怎么门，所以整个人显得有些病

严岑不着痕迹地瞥了一镜，就看见林毅风风火火地往隔间去了。

可是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有虚伪而薄弱的亲情，但又被怀疑的隔阂着，拉扯着纠缠不清，在一片混沌中找不到路。

在公共场所藏东西是门学问，垃圾桶目标太大，人来人往，馅的风险也大，但厕所箱就不一样了，除了专门的清洁人员，一般人都不会闲的没事儿拆箱玩儿。

“我……”严岑低着，犹豫了一会儿，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牙说：“老五，你走吧……我也走，我们都各自换个城市——或者换个国家也行，大哥要一笔钱……我们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老五——”严岑拉住了林毅的胳膊。

还好林毅还有脑，严岑想——也幸好只有一“”。

林毅的整条右臂下意识绷了一瞬，他看向严岑，发觉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时才将信将疑地放松了，从咙里挤一声嗯。

严岑顺势半蹲下来，反手摸了摸池下的空隙。他摸得很仔细，一寸一寸地，了满满一手粘腻的脏污。

严岑找到了想找的东西，心情大好，他没有贸然伸手去拿这玩意，而是将箱盖合上，转走隔间，拆下了堵门的拖把，然后转过拧开龙，冲洗着手上沾到的污渍和垢。

严岑像是找什么大件，他连看都没看其他地方，目标明确地直奔箱，确认一个没有上换了位置，最后在靠里侧的那只隔间中找到了一把被塑料布包的严严实实的手枪。

54式，警用型号。

严岑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门打量了一下厕所的布局。

很好，运气不错，严岑松了气。

但严岑没准备让他这么离开。

他洗得很仔细，在慢悠悠地洗到第三手指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就又被推开了。

——火烧浇油还不够，严岑还想在油堆上添把火。

隔间内传来冲声，林毅应该是确认了东西还在原地，走来时脸也变得没那么难看了。

但他看起来依旧不想跟严岑有什么，他抿着，颌角绷得很，看起来连打个招呼的想法都没有，沉默地往门外走。

但他也不嫌弃，耐心地将整个泥板都摸了个遍，又弯腰确认了一下下面确实没什么东西，才站起来拍拍手，转走向了隔间内。

严岑这一句话停顿了三四次，说得异常艰难，仿佛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漫长而惨烈的心理斗争一样。

在绝对黑暗中的人们是找不到的，哪怕打开了房门，他们也会对近在前的路视而不见，只会徒劳地在原地打转，听从着唯一“有效”的指令。

严岑甩了甩手上的，忽然觉得很有趣。名单上被资助的七个孩明明是以兄弟妹相称，但实际上谁看谁都像杀人凶手——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自保。

所里看了看，里面的两个隔间都空着，没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