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康的死状太过惨烈，算是恶**件，整个刑侦二队今晚都别想下班，也不缺许暮洲一个，他趁着红灯倒计时的最后五秒钟手速翻飞地回了一句“同志们辛苦了”，然后把手机往手扣里一扔，顺势加了个档。

许暮洲本来已经走到了门，闻言疑惑地回过，问：“你不下班了？”

于是严岑连衣服也没回去换，依旧咣当着那件白大褂跟着许暮洲了门，好在许暮洲天生对他们这镜坐办公室的“大学生”有“文弱”滤镜，临门时从外面的大办公室随手薅了一件不知是谁的羽绒服扔了严岑的怀里。

谢谢，真是个实在的激励呢。

“办案人员不能单独搜证——我陪你去吧。”严岑：“如果有什么关于尸的其他发现，我还能顺路帮帮你的忙。”

严岑：“……”

晚上路上不怎么堵车，许暮洲空在半路等红灯的时候把调查度在他们那小群里报备了一下，几乎在五秒钟之内收到了从四面八方来的好几句“许哥辛苦了。”

“还是有的——在洗手间门提取到了一枚很浅的鞋印，因为没有沾血，所以不太明显。”许暮洲摇摇：“痕检对比了一下，跟在电梯里提取到的那半个泥脚印相似度很，并不是许康自己的，也跟齐远的鞋印不匹。”

“凶手去过许康的卫生间？”严岑问：“不是说凶手屋之后在客厅中就动手了吗……他们还在屋里过？”

幸好，独挑大梁的许暮洲除了锐之外，也很有主见，行动力和决策力都得很不错。

“我倾向于是事后。”许暮洲沉声：“那枚脚印一半在门里，一半在门外。许康的洗手间

但欣赏是一回事，严岑却不放心他大晚上自己跑去案发现场——许暮洲自己是在此山中，只以为这是职业生涯中的又一桩案，严岑知的信息却比他多得多，哪敢放他一个人在龙潭虎里瞎撞。

严岑一噎，不太能理解正常人“能早一分钟下班绝不多拖”一秒的生存本能，于是诚实地摇了摇。

“我看过检查报告了。”许暮洲一边走一边开：“那副画确实是用许康的血画的，应该是凶手没跑了——可惜在画架上没发现他的指纹。”

嘉禾小区的保安很认脸，许暮洲的车早上来过一次就被他记住了，问都没问一声就抬了杆。

在永无乡时，虽然严岑会有意无意地将任务主导权给许暮洲，但那到底是不一样的，是一在严岑保驾护航下的“主导”。可是换在这个世界时，“严法医”碍于份和人设掣肘，许暮洲反倒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节奏把控者，严岑虽然可以在细节引导他，但也只能被动着合他的步调。

自己的外。

严岑眨了眨，无端咂摸一没来由的欣来。

“很好，很有觉悟。”许暮洲折返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欣：“下次有劳模评选我投你一票。”

“他很小心。”严岑说：“不是也没有查到他的脚印吗。”

“回家也没事。”严岑怕许暮洲不同意，还学着许暮洲原来的语气酌情增加了一句：“工作让人充实。”

他这雷厉风行的派看得严岑一愣一愣的，许暮洲虽然一直以“苦社畜”自居，但严岑到底没看过他独自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