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落在侧的墙上，一双亮得发光。他的目光并不涣散，反而如利剑一般，他死盯着这面墙，像是要越过墙盯着别的什么。

许暮洲早对他的应对模板了如指掌，严岑不屑于说谎，一般这样沉默时，就说明答案一定不是他想听的那。

“但他儿不是这条世界线的‘主角’吧。”许暮洲勾一笑：“否则这个任务早在最开始就该有预警了……所以是像罗贝尔那样的‘角’？”

“那一天要多久。”许暮洲忽然说，他不自然地撩了下肩垂下的长发，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直说吧，严哥，环境是有蔓延的……如果柳盈盈一贯如此行事，那在沾到甜之后只会变本加厉，日后不光是她自己，他的女、朋友，乃至于家都会慢慢被其影响。你我都明白，人本就是会收到外界环境和边人影响的，要说万丛中她独黑，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严岑脆说。

——何况只是骂一骂，只要许暮洲这情绪不会伤害到许暮洲自己，严岑不想过多手调度。

“卫文轩看起来不是个会被女人影响的人，对吧。”许暮洲捋了一把发，他像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回了理智，效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在细微的齿声中找回了他原本的推理能力。

—这其中或许就有人曾经伤害过许暮洲，所以严岑不能也不想劝他理解和放下。

但可惜严岑那引以为傲的能力一遇到许暮洲就开始下线，他狐疑地在心里给许暮洲现在的情况罗列了好几个可能，却一个也不敢确定。

“……好了。”严岑轻声说，他试探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许暮洲冰凉的手，说：“回永无乡之后，找钟璐破例让你看看孟晚晴的下辈，怎么样？”

许暮洲发完了，他圈通红地别开脸，避开了严岑的目光。

“但是你看得来，柳盈盈自不是个好的。”严岑说：“她就像个有缺的木桶，来也会去，现在无非是比多，等之后源缩减，她总有遭报应的一天。”

严岑叹了气，委婉地解释：“……她跟这个世界的引导任务对象有关系。”

“所以无非就是等她作的恶大于她有的功，等到那时才对她行理，对吧。”许暮洲说：“但在这个过程中，这个瘟疫一样的三观会蔓延给多少人……有多少人受累。”

“柳盈盈也有一个儿。”许暮洲说：“……所以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是她儿？”

许暮洲左手握成拳，角抿得的。

如果许暮洲心里有伤，那么由己及人的迁怒和怨恨都是合理的，严岑想。情绪自有其存在的意义，这是永无乡的一贯守则。

严岑眨了眨，他看着许暮洲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些情绪和行为的端倪来。

“怎么？”许暮洲嘲讽地笑了笑：“柳盈盈不但这辈顺顺当当风光依然，欠了的债下辈也不还吗？”

严岑没有说话。

他当然明白严岑的意思，永无乡赏罚分明，会惩治过，也会奖励功。如果柳盈盈跟这个世界的推动者有关系，那么她只会受到荫及，莫名地抵消掉不少罪孽。

“哪怕她的下辈能变好，跟这辈有什么关系。”许暮洲垂下，冷冰冰地说：“不如让我看看柳盈盈能不能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