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正如严岑所说，克林走到茶厅门外时，他只听见了严岑那一句似笑非笑的戏谑之语。

宋妍这样一话，倒是给了严岑一个很好的缓冲空间，令他不至于对克林刚才的反问行回复，从而直接过这个话题，重新掌握话语权。

严岑跟宋妍认识了这么多年，自然了解她，知她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于是也摇了摇，说：“你先去吧。”

倒是宋妍神态自若地先一步站起来，与严岑说：“看来伯爵有要事，我就先不打扰了。”

“非常抱歉。”克林又重复了一遍：“属下有重要的事情要求见您，并不知您在会客。”

城堡中原本设定的晚饭时间在两个小时之后，许暮洲边走边琢磨，准备先随便抓个女仆给他找垫肚的东西。

“在看什么？”严岑问。

毕竟这位克林侍卫长为了罗贝尔，连无辜的少女都能杀起来也不眨，确实是一条咬人不叫的好狗。

“不必了，医生。”严岑冲她了个手势：“您安心坐下吧，我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

直到他彻底退了去，许暮洲才心有余悸地吐了气，小声问：“他听见咱们说话了？”

严岑笑了笑，没有揭穿他。

克林雪白的膝盖被茶渍浸，他走到大厅中，却没有立刻离开城堡，他的神在走廊两边各自晃了一圈，最后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然而许暮洲刚刚

许暮洲一杯红茶下肚，才觉了饿这觉来，他了肚，从椅上站了起来。

“也没。”许暮洲收回目光，他摇了摇，说：“我在想，现在有的这些线索，够不够跟凯瑟琳谈判。”

许暮洲哦了一声，就准备先去填饱自己的肚，再应付几个小时之后的凯瑟琳。

“罗贝尔这条狗还忠心的。”宋妍喝了茶，慨：“人不是个好人，倒是很会养狗。”

“我不饿。”宋妍坐在椅上没有动弹。

“没事。”严岑说：“人的听力是有限的，凭他靠近的那距离，听不见多少。”

“什么去？”严岑说。

“你又想走捷径了？”严岑说。

着眉，语气不善地问：“我有说要接见你吗。”

“是。”克林恭敬地吻了吻地毯，才膝行着退到门边，站起为严岑掩好了门。

许暮洲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脑里正疯狂地回溯着刚才的对话，猜测这对方是不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到底听见了多少。

“哎——”许暮洲当然不会承认，非常无辜地纠正他：“这是必要的任务过程，怎么能叫投机取巧呢。”

在严岑开的那一瞬间，克林的肩背绷了一瞬。侍卫长的制服很贴，能清楚地看到他骤然张起来的肌廓。那是一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就像是在严岑开的那一瞬间，本来应该发生什么一样。

“说得对。”严岑赞同地了。

“——至于侍卫长你。”严岑轻蔑地说：“先回去好好学学规矩吧。”

“吃东西。”许暮洲说：“之前错过午饭了——你们俩去不去？”

许暮洲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外，总觉得刚才那位侍卫长有些怪怪的。这更加接近于对危险的直觉，他总觉得对方上似乎有一病态般执拗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