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珝脸蓦然沉，他已愤怒到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的地步。周戾气咆哮着冲向金光，与之缠斗在一起，旗鼓相当。

约莫过了半小时，空气如纹般波动起来，剧烈的震过后，一团黑气裹着人影缓缓飞。

正在他志得意满之时，缕缕黑气就像吐着信的毒蛇，悄然无声地爬上了他的脖颈，一圈一圈，慢慢渗血乃至每一骨骼。

若一片涸的土地，一寸一寸现裂痕，裂痕蜿蜒着向前，如蜈蚣爬行般，直至整个空间彻底破碎，只剩下黑黝黝的。

小世界时，他割舍了百分之九十的本源之力，若他的魂在小世界死亡，本也会大有折损。想必对方正是知这，才利用天，意将他灭杀于小世界之中。

裂膨胀的一瞬间，萧亦珝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它附在杀气四溢的金芒上，一望去与金芒并无不同，给人觉却亲切而熟悉——

如果没猜错的话，对方还未找到他的本，否则不会此下策；至于天此刻的异变，极有可能是在为他传递什么消息，或者......掩人耳目。

可书签上空空如也，半墨迹也无。

大的气搅得整个空间激不已，空间不堪压力，竟现了二度碎裂！与此同时，气浪形成的盘旋而上的漩涡，将戾气和金光一并卷，空间裂因此猛增数倍。

暗一声“老猾”，萧亦珝指尖戾气扫过，空白竟凭空多几个字来：

左肩还隐隐作痛，脱下衣服，伤已快速愈合成了一浅浅的疤，但刻在白皙的肤上仍有些突兀。

天与灻容斗了百年，若说灻

天！

待到他的魂彻底消散，一个人影慢慢从金光中走。

黑戾气奋力抵抗，但终究被金光蚕吞噬，金光无所阻碍后，快如闪电般袭向萧亦珝。

“闻名三界的混沌戾气，简直不堪一击，”那人眉倨傲，神情嘲而不屑，“天帝真是大材小用。”

空间禁封之术！天帝灻容！

忍肩的焦灼，他脸苍白如纸，很快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魂一透明起来。

翻阅红书，萧亦珝果然在中间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枚书签——

缓缓的，一个五角星芒浮现于黑空间中，就像某封印，牢牢禁锢着位面穿行之路。随着图案的凝实，金光大盛，杀气越发澎湃。

伴着金光散去，空间裂彻底闭合，杂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想起包最后传给他的那半本红书，萧亦珝心里渐渐浮现一个猜想。

‘吾友，意料之中，一切安好，勿念’

萧亦珝心中早有预料，因而也不觉诧异。

然而他丝毫没有察觉——

一切如常。

“呵，低等位面......”冷冷甩下半句话，他仿佛一秒都不愿多呆，迅速消失在了空气中。

萧亦珝附上陆衍之的，轻左肩。他刚刚的确受了伤，不过只是轻伤，若混沌戾气真如那人所说不堪一击，恐怕虚无界就不会万年无人踏足了。

萧亦珝受本源之力反噬，转堪堪避过一击，本该穿他心脏的金光狠狠穿了他的左肩。

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绝不会认错！

随后书签便自然而然化为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