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喝的那碗药剂里怕是掺了少剂量的天南星。以前听说过，怕初买的孩不听话挣扎，不喜跟小猫似的整夜啼哭挠人，总是会提前给孩服一毒药。

睁开，帐里很暗。脑很沉，也很难受。更是坠坠的，麻木的没有知觉。

“喝吧。”又送上一小碗药汤。这次的似乎加了槐，甜丝丝的。只是这碗东西一下肚，四肢立刻的没有了力气。明明有知觉，却怠懒地连也抬不起来了。

喝完之后被推浴桶里洗澡。浴桶非常大，有可以坐的隔板，两个成年人一起洗也绰绰有余。

褡裢老太太在窗看见他来了，着兰烟在他的名册下画了一横，就算人到了。

…在黄的灯下，让看见的人都沉默了。这孩才几岁？竟看了绝艳的资质……不怪乎是专门选来的。跨过了一个炭火盆，另一个仆人敲了下钹，门仪式就算完了。

那个人走上前来，被温柔地抚摸了。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是叫桑枝吧？”

孩被仆人领到了浴室，褡裢老太太懒得见他，验明正这事仆人得先完成。这夜得把他洗刷净送到大当家床上。

女仆人给孩脱掉衣服时，他都非常乖顺。看来跟介绍人说的一样，他是受惯服侍的。

他的声音……和以往听见过的任何男人的声音都不同。倒是跟母亲有相似，丝绸一样的声音。没有这里的人惯常那使的觉。摸着的也是。像是丝绸缎。

第2章耳坠

从外面端来一碗早熬好的苦稠的药剂。孩皱着眉一气喝了。这寒凉的药，若是给女人喝……

此时已经是酉时末了，宵禁后船就不能再来。然而今天大当家却要晚了。

他真的跟传言一样，肤上发着那死人般的磷光吗？惧怕地不敢去看。不过就算是想看他，也没法睁开沉重的。

他躺在床上等待着，戌时过半，门开了，来一个男人。

没有办法回答，男人熄灭了灯笼，上到的光线消失了。同时，睡意瞬间袭来，桑枝坠了梦境中。

那夜，有雨。所以他没能透过窗看见十月辉煌的黄月亮。

他被人急急地左右架着送往寨里，天已经黑了。这段路他以后再走，断不会觉得那么长、那么磕磕绊绊。

下的褥上，结着已经冷的一块，磨到了他的肤。

“开三通，开鬼门，洁净府，去菀陈莝……”仆人念着夜前准备的步骤，准备让他发汗、排、净。

知他醒了，帐被银钩挂起，一碗红送了来。自有人帮他披衣垫背。一碗糖，

孩坐在药浴汤里，脚下踩着艾栀等香料枝叶。泡了一会儿，他就腹痛起来。挨了好大一会，被人架起来在桶上排。加了又浴桶里泡，又开始腹痛，拉了三次，孩了大汗，也排一空后，终于完成了清洗工作。

他被穿上红的睡衣，被人背到了一间大屋里。对这间屋，那夜的印象就是去的路上经过天井，有很多楼梯，拐了很多弯，也很大、有很多摆设。

淅淅沥沥的雨声。

边的被是空的。刺绣缎面，被重衾冷。桑枝略动动，就发现自己在被下面一丝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