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烛光一照，地上的影就像是百鬼夜行，群舞，诡异到能止隔的小儿夜啼。

离新年还有一礼拜的时候，周舟意不知从哪整来堆红纸，让叶夜和他一起剪窗。

如果教少主让他来当，大概江湖已经是一片血雨腥风了。

红艳艳的千纸鹤一个摞一个，瞧着一派喜气洋洋，叶夜折了十个之后，就又摸到柜边去拿针线一一穿过，想要像中时那样串成好几串送给周舟意。

勉勉搭得上一句善始善终。

叶夜:“那就行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您还不打算离开吗。】

叶夜想得很好，周舟意是迄今为止第一个知他本名的人，所以他是打算好声好气地在过完年后告个别再走的。

叶夜倒气，从位置上蹭地站了起来，心里飞过一

两人起初还是规规矩矩的福字和锦鲤，但剪着剪着，就开始独创各各样稀奇古怪的扭曲式样，最后还被周舟意一视同仁地统统糊到了窗上。

“应该还够等过完年再走吧。”叶夜说，“把歌给我停一停。”

叶夜:“我想过了，走是迟早要走的，我随时都能走，现在的日就当提前还债了。”

叶夜迎着寒风茫然地抬去看。

在过年这件事上，周舟意展现了一奇异的情，甚至兴致地打算乡随俗地去来个当地的神像供起来，过年的时候摆瓜果拜一拜。

屋外的天空暗，不见一丝光，但来人一纤尘不染的白袍，欺霜赛雪，神冷冷，长发规整地束于发，光是站在那，便像是一抹璨璨光华，引人注目。

他笑了一下，和系统说:“其实还是他比较可怜啊。”

系统把音乐关了:【正好足够新年结束。】

叶夜已经想好了，等周舟意把神像搞回来了，他就诚心诚意地求求下个世界能碰到个好玩的对象，别再这么劳神伤财了。

周舟意去搬神像的那天，是个天，叶夜独自在房间里踩着有限的区域转了两圈——中途还被链绊了一下——最后还是从能摸到的柜里翻了剪窗的红纸，开始折千纸鹤。

只是还没等棉线穿过针，本来闭的木门忽然哗啦一声打开，屋外呼啸的寒风瞬间拍了叶夜一脸，桌上的红纸鹤也被七零八落得满地都是。

——

叶夜摇了摇:“再等一等。”

系统答:【十二月中。】

叶夜撑着下，晃了晃，细白的脚踝上沉甸甸的铁链在朦胧的天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泽。

系统不置可否，在叶夜的脑内给他放了首，并提醒:【请宿主注意所剩积分用度。】

叶夜算算时间，叹了气，下埋被里:“都这么久了。”

叶夜怀疑周舟意在瞎凑闹，毕竟他本不是什么敬畏天的正途，而是无视权威的混世王。

虽然暴毙在前说来有些残忍，但无论是积分上算，还是情分上来看，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但周舟意要搬神像回来，叶夜也没什么意见，他可不是定的无神论者，想当初没死之间，但凡到了期末考试期间，不是哪路神仙，叶夜都信。

但该怎么说呢，世事变化无常，有的时候，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的。

系统:【...您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