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万挣扎，像是万无奈。

这茫茫白雪不可避免地让君向若想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寒云把君向若护在后，警惕四周。

大归一，是因果，是自然。

对面黑袍人当即飞掠去，撞雪地里，又迅速消失在原地！

君向若闻言一愣，笑声来。

在三清里，众神称星为“群星陨落”。星星的寿命很长，每一颗星都很古老，星雨虽是宇宙的尘埃，但因为极像星星坠落而得此名。

“我也不知……且去看看吧。我很在意他说的‘以防万一’。”寒云捂着他的手。

刀锋，火星一闪。

万千星开始拖着长长的尾划过，砸向雪原，绚烂夺目却稍纵即逝，气势如虹却悄无声息。

“嗯。”君向若抬眸继续看天。

*

君向若也听到了。

连绵如雨，略无尽。

万皆如尘。

湛卢猛然碰上一副铁爪！

速度快如鬼魅！

尚在宇宙内便在大内，宇宙无垠，大无垠。

几招下来，寒云

大又是什么？——是散宇宙的无不在，是万缄默的心照不宣，是谁人制定的法则亘古未移，是人世一切能理解的和不能理解的——都是宇宙的通透。

宇宙无垠，但人间。

不等他细想，陈延昭已不知又从何闪了过来，一爪横劈而来，湛卢亦是剑光森森。

“你怎么哭了。”寒云怔住。

陈延昭快得不正常！也得不正常。修为不过渡劫，却可与寒云相抗。

君向若看过去。

寒云坐在他旁他都浑然未觉。

莫来由地，一来自宇宙的万古悲怆涌君向若心里。微尘在浩宇宙内只能通过浅浅一笔宣告存在，仿佛在规律之内，又似乎在大化之外。

铁爪。尊陈延昭。

君向若看过去，只觉得漫天星光都亮到这人一双金的眸里了。

大地皆静唯有沈寻玉的呼噜声浅浅。

“没什么。”

“在想什么？”寒云拉过他的手。

两人并肩坐着。

陈延昭要杀君向若！记得在青山派秘境里陈延昭还刻意避开不去杀君向若，现在是为什么？

“嗯？”君向若指尖一摸脸颊，真是的，“我……不知。”

情急之下，寒云这一剑威力不小。

寒云捧着他的脸给他去泪，语气放得很柔，他说，宇宙之悲，山河同悲，我解不了，但我陪你。

“你说狐仙和那个灵要什么？”

鬼使神差地，他说，星星还活着呢。

说起这个，寒云也想不通。狐仙和碧落仙都称君向若为“故人”，断不可能是认错了。三清里的神仙可以尘世历练没错，但是元神都会随着他们，说君向若是神仙下凡历练，可他上又没有元神。是转生吗？转生为何又会认识神仙？

一尾亮光突然划过天空，接着又是几尾，一闪即散。

黑暗里寒光一闪向君向若直冲而去！

那飞升是什么？是顺应天、趁势而起，还是逆天而行，同这些宇宙尘埃一样要划上一笔？是归于大还是挣脱大？

当！！

兵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谁？”寒云敛眉，拉着君向若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