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自己后颈的发结摸去，简单的绳结上被系上了那柔的蛟纱，细致地打了个结，顺着发垂下来。

二十年的眺望够不够了解一个人？他说不上来。

大修长的男人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面容苍白英俊，黑的剑眉下一双金的睛，墨发披散在肩，一直垂到腰际，玄衣坠地。

他也纠结过，他们同为男……可是那又如何呢？

“站住！”江翰墨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听我的，别去了。”

陈延昭双目嗜血，手指节握得咔咔作响，“我人人得而诛之还不是拜你的师父所赐，她不给我下药，我会疯吗！”

“哦。嗯？？？？圆觉大陆三千洲，你上哪去找啊？脑是不是被天雷劈傻了？过来我看看。”

他从人界回来，就待在败魂宗的后山，起初只是好奇君向若的血有什么不同，看到他的孤立无援忽有了同情，朝夕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觉得这人真是个倔，活该自己受累。这个人到底在念着什么？到底要守些什么？

“要杀可早就杀了。”温行舟从地上站起来，“没有我，你要怎么隐匿行踪啊，你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尊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陈延昭眯着一双睛看着他。

“没了。”

“那也因为你是废啊。”温行舟看着他，目光嘲讽，“你求我帮你藏匿份的时候说了你会让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

想起在败魂宗后山，君向若醉惺忪地看着自己。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倔，把伪装抛去，把孤寂的疤撕下，再次鲜血淋漓。

他就连想痛快地醉上一场都是一奢望。

他从来都打死不承认。好像都不是他的事，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寒云走到他面前。

“废！”陈延昭一掌将温行舟拍在地上，“谁要你现在手的！”

可是又怎么能算了呢？

寒云停下来看他，“那我问你，陈延昭你不找了吗？”

这人总让自己心里柔，直想把生死都许去了。

这是……君向若的那一蛟纱！

算了”，那该多简单。

他说过了，对君向若好，是他自己的事。

“哟，想通了？”江翰墨抬起一双凤看他。

寒云底突然有了几分光亮，“还有什么吗？”

“我们不一样的。”寒云转走了，“我不痛苦。”

温行舟咳了血，却还是对着陈延昭狰笑着，“你不一样是个废吗？”

寒云微微附，一截闪着金光的黑纱随着他的发垂了下来。

心中猛然一动。

“没说什么啊。……哦！他太不相信我了！反复问我会不会害你。我怎么会害你呢？他这是怎么想的？”

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值得自己这么，心甘情愿——那么就可以不求回报。

江翰墨握了拳，“我不想你和我一样痛苦。”

“你跟我半斤八两。”寒云向门走去。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真是要命。

“嗯。我要去找他。”

*

那么他的情意君向若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就算砸烂了，撕碎了，扔在地上踩，他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