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回答得脆，字正腔圆，没有起伏。

这一天倒不是开学第一天，而是开学两周后。他刚转来二中，自我介绍的时候只敢盯着教室后面的盆栽，连他周围的人都认不全，自然也对坐在前排的齐郁毫无印象。好在开学校组织了篮球赛，彭柯多问了几句，邹志就怂恿他报名，让他随便玩，班上的男生都打得不怎么样。原因彭柯也多少清楚，除了他和邹志，好像也没几个个在，凑不凑得成一队都成问题。

终于在人群中找到对方那截颜众的脖，看人就准备走了，彭柯快步跟上去，赶忙拉住他的袖。

“比赛赢了，要不要去我家吃面啊？你、不知你叫什么啊？”

“我不去了。”

后还站着半个班的同学，虚荣心作祟，彭柯直了腰板追问，还不死心，试图劝说正要转的齐郁。

他一次觉得一个男生长相致——而且这致是夸奖。镇上的男生都野，打小就在外面疯跑，风日晒，玩起来就灰土脸。可对方的肤比女生还白，双黑白分明的净。彭柯满大汗，脸庞还因为在场上用手汗抹得黝黑，像个看着白天鹅的落。赛场喧闹，所有人都是激动，亢奋的，对方甚至不像个旁观者。

“那个...同学！”

邹志在旁边抹了把汗，然后拿起杯往嘴里咚咚，"，真他妈要和他打。"

“呃...我就是想问问...”

决赛定在下周，但连赢两场，说什么也该庆祝庆祝。彭柯知该他表现，主动提大家下午去他们家吃饭，还问了一直帮他们加油打气的女生，转来转去却没看到那个替补后卫。传球合得一般，倒是投了两个三分，帮他们拿下了压倒胜利。

邹志旁边的女生推他，他这才拖长音调冲

男生回过，垂眸看向彭柯扯住他衣袖的手，才定定注视着彭柯。

也没对方是不是真的瞪了他，彭柯立垂下了手，以为自己误打误撞惹恼了别人。

彭柯正式认识齐郁的第一天就让他难堪了。

果然，组队的名单上报上去刚刚好，连多余的替补都没有，但留一个替补队员是要求。班主任在班里扫视了一圈，愁眉不展，最后对着前排说："齐郁，要不就你吧？也就凑个人数。"

“你不喜吃面吗？如果你喜吃别的...我也可以叫后厨给你的！就是去庆祝一下...”

没料到男生的神还是毫无温度，彭柯的心加快，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正犹豫着要不要松开，后传来越来越响亮的哄笑声。

“你别逗彭柯了，快让他回来吧。”

幸好还有替补在，彭柯打得昏脑，正要回到休息区，看到人群边站着一个白得扎的男生。对方脱了外，瘦，但个很。

“不用问啦，他叫齐郁。彭柯你快松手吧，人家都瞪你了！”

彭柯甚至没看清是谁，这件事似乎就被定了下来。这之后，彭柯得空放学就和邹志那几个兄弟走，请他们去面馆填饱肚，然后放了书包去打篮球。篮球赛并不正式，现场了签就开始比，八个班，打三场。他们班第一场就拿下二比零，却没想到第二场了问题。本来大比分持平，哪想上半场结束前后卫不知被谁给了一肘，摔在地上站不起来，下半场只能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