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陆有时攥住了荆牧的衣角，“我爸到现在都没有再婚，他边甚至没有一个陪伴的人。老儿虽然不说，但他是真的着妈妈。”

“我知。”陆有时如是说，“我不介意。”

“她离开你爸爸，是因为她陆叔叔。可我当时离开你，却是因为我不够你。”

荆牧的脚步顿了下来，最终不可置否地了，“没错，那时候突然事，我的生活简直就是兵荒。我很累，陆有时，我现在也很累。但是我和我妈不一样。”

“OK，现在是你自己发现的，我妈就算气活过来，也不能怪到我上。你会告诉陆叔叔吗？”荆牧闻着又摇了摇，“无所谓，你说不说与我何？我走了，求求你别再来找我，我一儿也不想回忆起那些过去。”他说着要转离开。

荆牧却用力推开了他，“不，还是一次说清楚得好。我瞒着你，确实因为那是我妈的遗愿，她不想让你们知，永远也不想让你们知！”

的掌心，“荆牧，我知为什么咱妈要和老陆离婚了，我都知了。”

荆牧回看他，里已经恢复成一贯的平静。

事已至此，他不会退缩。

“那副尊荣能叫看过的人一整年噩梦！”荆牧几乎有些用喊的，“牧昕仪不想让任何人看见那副模样！”

“我也走不来。”陆有时说。

“她那么好看，那么漂亮的人——怎么能忍受在人面前的最后模样，是那鬼样呢？”他声嘶力竭。

“陈橙也是在那一年的心脏移植。小姑娘的母亲在她生后没多久就没了，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你得照顾她，得负担她所有的手术医疗费用。所以你才会在那年选择消失，对吗？”

他笑容，像极了当年年少时的样，里都是光，“你只是不够我，又不是一儿也不我。

“这是外在的，一可以看到的。剖开血，五脏六腑坏得更厉害，可能是癌症，也可能是肺炎脑炎，死的时候都不知到底是因为哪个病死的，躺在那里和包着的骷髅没什么区别。”

“妈突然要和他离婚，是因为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对吗？可她觉得这是为老陆好，实际上老陆到现在都没有走来。”

“都是过去的事了，”荆牧挣脱了陆有时的手，站了起来，他的脸逆在光里，看不真切表情，“橙橙应该快吃完了，我该回去了。”

“艾滋病很可怕，”荆牧打断了陆有时的话，“一旦开始症状期，任何你能想象不能想象的并发症都有可能同时现在同一个人上。”

陆有时：“艾滋……”

陆有时走到他边攥他的手，不肯松开。

陆有时对着他的背影喊：“我还查到了你表舅的事——2014年6月底因为海难失踪，几年前了死亡申报。”

如果满册画纸里描摹的若都是“不够的意”，那么陆有时就更想见识荆牧“全的”了。

“重断崖式地往下降，眶凹陷，目光混浊，肤松弛。各可见的肤病接踵而来，各疱疹导致肤奇难耐，一旦挠开了就再也恢复不了，活着的时候就开始腐烂了。”

陆有时一把拥住了荆牧，抚着他的后颈说：“都过去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