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路宁重新了两杯酒，举杯之后对陆有时说：“那么祝你和赵小百年好合。”

陆有时懒得看酒单，便跟着孙路宁了杯一样的尾酒。

“你不是……”

孙路宁拿着杯，轻轻地碰了一下陆有时的，那微弱的撞击声在酒吧舒缓的背景音乐里几不可闻，他说：“我也不兜什么弯了，你和荆牧，你们彻底整理净了？”

临近十一的时候，孙路宁先结账告辞了，他说：“这顿我请了，要是以后我和他成了，到时候再请你吃饭。我先走了，兄弟。”

孙路宁继续说：“这么看来，还是知知底的我更好，不是么。”

想说也没法说，要不咱俩找个安静的地方，再喝一杯？”

“没错，”没等陆有时问完，孙路宁就接：“我喜他的。以前吧，总是会想你们俩曾经在一起过，我要是去追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跟抢了兄弟的对象似的。”

“其实本来也不想说这些的。不过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既然不是弯得那么彻底，那么结婚生就是值得祝福的事情。”孙路宁喝完了那杯尾酒，“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两边摇摆，最后哪边都担负不起。”

“不过你们分都分了，整理清楚了的话，我现在去追他本质上也没哪里不对。毕竟就算不是我，他以后肯定也会和某个人在一起的。”

“你想说王哲？”孙路宁又没让他把话说完，“都多少年了。何况他家小丫都长那么大了，我也没有破坏人家情的嗜好，早就不惦记了。”

陆有时想问你张什么，却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说：“你对他……”

孙路宁是笑着的，他说：“我们中那会儿，你和他，你们俩在一起了对吧。虽然不知后来为什么分了，但你们中那会儿就已经分了吧。”

“你说什么？”陆有时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被嗓卡住了似的，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陆有时不知孙路宁何必与他说这些，毕竟他和荆牧中时代的分手，这个人显然早就知了，这些话问得几乎多此一举。

“嗯。”

杭城有很多这安安静静的小酒吧，来的大多都是熟客，两三个人窝在一，小声地喝酒聊天，消磨时光。显然，孙路宁也是这里的熟客。

是因为去年到年底那段时间的纠缠不清吗？也是，孙路宁既然住在荆牧家里，再怎么样也总能看些端倪，何况这人的观察能力本来也不差。

“真的？”

陆有时看起来有些微意外，但并没有拒绝。

“你想多了，”陆有时看着孙路宁的睛说，“我和他早就没什么关系了。你喜他，不喜他都是你们的自由。与我无关了。”

陆有时也举起了酒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对孙路宁和……，对他们说不一样的祝福。他只能和孙路宁碰了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面上的波纹随着孙路宁的声音，一并停了下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前段时间还以为你们又复合了，搞得我有张，总得提前确认一下。”他又说，“不过你和你的未婚妻看起来也好事将近，和他应该没可能了吧。”

孙路宁微微挑起了眉尾。

——不知后来为什么分了，陆有时自己也不知，他自嘲地笑笑，问：“你问这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