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你到底谁？为什么我们的生命在您里那么轻，一分量都没有。哪怕我们在一起也生活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啊！”松茸哭着哭着，外面的雨下得更加瓢泼，就好像龙饮般直接张大了往下倒。

“现在这里就剩下我和你了，安静些，等豆浆上来。”

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一地。蒸腾的雨的气息都被浇走了。

“行啊。反正老婆我岁数也大了。最后看到你，索送你直行。”

菱看的有烦。前一声尤在耳，后一声竟然直接把前一声叠加在一起在松茸耳边炸开。

“是。”

“不，不，不，我不是，没有，一没有怕。我怎么会怕菱婆婆呢。”

松茸连都是小心翼翼地低着，生怕一抬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是。”

“哪里去了，魂归厚土了呗。”菱婆婆说的很轻松，就好像她刚刚磨豆浆的动作一样，栗哥的命在她里很轻。

“别哭了。喝豆浆。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栗哥哥。我啊，这辈，从没想过要依靠谁，我就是靠着我这双手过的。”

“我！”松茸不敢动了。

“怎么，害怕了，小松茸？”

“轰隆”一声，天这个时候终于开始展现它的威力。劈下一光把松茸骇的回看向菱婆婆。那一，她不知是把睛闭上还是睁开来。从前她都是有栗哥庇护着她的，可是现在，菱婆婆那张鹤发的脸在光闪下她退后了一步。

“我——婆婆！”

“行了，我不会吃了你。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别跟人间小姑娘一样了。”

“婆婆，我以后该何去何从，请您指条。”

“这两样东西你收好。一个是下界的凭证，一个是我这些年喜的几菜，写在上面给你。不过你可记好了。下去了就不能上来了。想上来要靠本事。你这么些年，修为一直上不去，连累了你那棵大栗。现在，下去你一个人，把修为提提上来。反正你是植，在哪儿修行都一样。

“你能看到下了一场雨，谁又知天在想什么呢？”

“别哭了，别哭了！”

松茸不相信。

“婆婆，我只是伤心，我不知栗哥到底到哪里去了？”

看不见了，找不着了。找不着了。村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她说着说着泪就滴滴答答下来了。

“婆婆，您，知了。”

“你再退后一步，就要被雨浇到了。”菱轻飘飘的一句直接让松茸停下了脚。外面的雨哗哗啦啦浇在泥地上一打就是一个坑。这里的雨很可怕。所以他们经常会在雨后来修理屋。因为他们所建造的本扛不住下一次雨。

松茸本命就是松茸，长于松林之旁。生长时间很短，但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一个大机遇，她脱胎换骨，成了人形。而现在，距离她脱换人形已经四千七百八十年了。这些年她就像人一样真实地活着，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被吃掉。可是，这几千年一晃而过。终于，庇护她的都不在了。

稠的豆浆上面还翻着成熟的泡沫，松茸喝了一，喝了一碗。然后，站起来看着菱。

“不，不可能啊，天，就，下了场雨而已啊。”

她很伤心。

“喝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