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聿明酒被风，清醒了几分，亮闪闪的眸盯着庄奕，千言万语几薄而，只是张不开。庄奕对他慕之心也已捺不住，面上却温温柔柔，透着无所谓的潇洒。

寻聿明借酒壮胆，说了许多平时不敢说的话，他喝醉了来，踉踉跄跄缠着庄奕，跟他说你有多好多好，我有多么多么谢你，唠唠叨叨来回说车轱辘话。

庄奕清楚地记得，寻聿明当时结账的卡，就是这张黑的国运通。

庄奕怕他醉得太厉害，开车带他去圣莫尼卡海滩兜风。傍晚的天空五颜六，西边泛着瑰丽的粉红，路边有不少乐队在唱歌，引着三三两两驻足的游客。

“他现在在东南亚，我们可以把他约来，吃顿饭聊聊

己不靠父母也可以，所以尽那时过得辛苦，他宁愿多打一份校工也不愿卡里的钱，而且他也怕赵婧吃她老公、喝她老公，自己这个“拖油瓶”再钱，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继父会不满。

“谢谢。”庄奕握握他的手，收下了那张卡，“你要是愿意去一趟，就没必要让乔冉转了，当面还给她多好。”

那时他想请庄奕和庄奕的朋友吃一顿像样的晚餐，却苦于手没有那么多钱。如果是为别人，他自然不会碰这张卡，但庄奕不是别人。

十二的钟声响起，他一声告白，两个人正式成了恋人。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前一天，寻聿明邀请他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去洛杉矶的一家档餐厅庆生，其中有个朋友是年满二十一的成年人，帮他们要了两瓶酒。

两个人揣着两颗忐忑的心，并肩走在圣莫尼卡的街，脚步都透着迟疑。经过一支乐队，庄奕迎着华灯初上的万霓虹，忽然拽住他的衣裳：“在这儿等我。”

他母亲很好找，乔冉家有亲戚是当地警察，在警方系统里一查，就知赵婧的地址和车牌号。他父亲寻未东找起来倒是有些费劲，但现在信息发达，只要肯钱、有耐心，总归找得到。

“我……”庄奕看看他，不好意思地说：“他我也找着了。”

庄奕笑笑，同他解释：“你上次撒失败，跟我说你要亲娘，我以为你是想父母，就托人去打听了。”

庄奕接过看了看，忽然想起，他曾见寻聿明刷过这卡，“我记得你大四过生日的时候，不是用这卡结过账吗？”

庄奕低音醇厚，音清越，天生一把好嗓，唱起歌来情充沛，有娓娓来的故事。乐队帮他伴奏，歌声伴着晚风，徐徐寻聿明心坎。

那晚发生的事镌在脑海，庄奕一生都难以忘怀，寻聿明也铭心刻骨，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表情，角的弧度、眉梢的弯度，甚至穿的衣服，用的手帕，天空的颜，云层的薄厚，都历历在目。

“……”寻聿明皱起眉，“你是私家侦探吗？”

寻聿明没想到些微小事，他还没忘，“就用过那一次，后来我赚了钱，就连本带利都存去了。”

他跑到乐队跟前，和一个扎脏辫的黑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在寻聿明惊诧的目光中，拿起一把木吉他，走到主唱位，给他唱了一首WhenAManLovesAWoman，只是把歌词里的Woman全换成了Boy.

“我还没想好。”寻聿明犹豫不决，“而且我爸也不知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