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谈完了。”庄奕原本双叠坐在沙发里，看见他红着两只睛过来，起过去握住了他手臂，“你先上楼去换衣服，休息一会儿。昨晚熬了一夜，还不困吗？”

“早说了，早安心，以后就不用……再说了。”外公笑了笑，抖着手指替他揩去下泪，“会哭好，外公年轻时……就是不会哭，太倔了，没朋友，才落得那……下场。你别学外公，心里不好受，别忍着。你哭，小庄他……心疼你。多好。”

去最上面是一个视频，居临下的角度，拍摄的正是他昨天完手术，和庄奕隔着玻璃亲吻的一幕，短短几分钟，却暧昧至极。

“那我就安……安心了。”外公拍拍他的手，又叮嘱他几件事，“还有我的书，其实那些稿……，都很详细，稍微整……整理，就行。咱们家没有别的，只那……房，你想卖就卖，不想卖就留着。外公如果有一天没了，我想埋在老家，后山上有……棵银杏树，那底下，你把我送回去吧。”

这篇长文字洋洋洒洒，列举了十几条，对他的取向，他和安格斯之间的恩怨，他和庄奕的事情，他得奖的所谓内幕，他的害人研究，他崇洋媚外，他害病人脑死亡以至于激怒家属，间接导致医院大火，他利用同恋

他一天一宿没休息，刚刚又哭过，此刻睛涩发，有些疼痛。寻聿明滴了两滴玻璃酸钠，又去浴室简单冲个澡，换上衣服躺到床上补觉。

“那好吧。”寻聿明朝厅里的三人微微颔首，迈步登上楼梯，去了卧室。

底下的评论多极分化，有一批人骂他恶心，有一拨人大约是支持同恋，并不介意他的取向，只是批评他在手术室里接吻太不专业，还有一人觉得没什么。

“外公！”外公的每一个字都像滴在心的硫酸，寻聿明什么也不想听，握着他的手只是摇：“您的病能控制住，不会有事的！”

“我一直记着呢外公。”寻聿明偷偷抹了抹角，朝他一笑：“我现在有很多朋友了，庄奕帮我认识了好多人，还有一些学生，对我都很好。事业……也好的。”他扯了扯嘴角，“我永远不辜负庄奕，保证。”

寻聿明笑着，泪：“您再睡会儿吧，等下吃饭我叫您。”

寻聿明走靠枕，扶他躺下，默默走了去。他关上门，躲在走廊里睛，整整表情，去问：“你们说到哪儿了？”

屋里拉着遮光帘，四周黑沉沉一片，他一时睡不着，打开手机网页看了看。他的名字还在右上角的词里，只是掉到了第七位。

只要他有人心疼，还愁什么呢。

“好，你去……去吧。”外公摆摆手，示意他去。

他想起今早记者问的问题，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在手术室接吻的视频。寻聿明继续向下划，度最的一条是一篇长文字，发布者是粉丝量庞大的新闻八卦账号，标题写得很耸动——医学白莲寻聿明那些年吃人血馒的惊天大瓜。

朋友。”

庄奕心如泥，脸上笑容不觉绽放，方才低沉的语调也变得温柔如：“等会儿我一件件事说给你听，我们都谈好了，你留下也说不到什么了。”

“我也想听听。”寻聿明漉漉的睫一眨一眨，两只睛刚被洗过，清清亮亮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