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圣诞节他要和庄奕去英国探亲，“积压的病人，我可以周末加班补回来。”

“问题就晚了。”寻聿明自嘲地笑了笑，“你知，江河里淹死的都是什么人吗？”

愈是熟练的事，愈容易大意失误，那些路上事故的，往往也是老司机，反而是新手最谨慎。

老陈站在办公桌前，朝他招招手：“小明啊，来，坐。”

“另外，上次论坛那个事儿，你不用有心理压力，各科主任我都打过招呼了，叫他们别信谣、别传谣，好自己，别研究别人隐私。”

“那我现在过去，你休息吧。”

虽说愈后效果如何，还得等病人醒来后，测试评级才能知。但刚才观看了全程，岑寂觉得应该没问题。这样的手术不难，单西湾医院就有许多人能完成，但能得如此完，丝毫不损伤病人面神经的，除了寻聿明，再找不第二个。

“遵命。”岑寂抱拳向他一揖，猛地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儿，“哎呀！我忘了个事儿。刚才护士长说，老陈叫你去他办公室呢。”

“谢谢院长。”难怪今天气氛这么洽。

神儿了么，老虎还有个打盹儿的时候，没问题就好。”

老陈笑着：“这个不要，你请几天？”

“谢谢。”寻聿明接过却没拆包装，“您找我什么事？”

“话别说得太满。”寻聿明语重心长地告诫他，“以后谦虚一，永远给自己留后路。”

“也没什么。”老陈又给他盒，“在家休了几天假，觉怎么样？上回想跟你聊聊，没空来。我听小庄说，你圣诞想请假？”

大约是自己给任雪川那通电话起作用了，庄奕相当快，刚想细问，就见寻聿明推门走了过来，“可回来了。”

“那……你就当提个醒吧。”岑寂拍拍他肩膀，双手一撑，坐到了栏杆上。“其实刚才那台手术得极了，面神经就跟一层蜘蛛网似的，那么脆弱，你居然一都没碰着就把瘤取来了。”

寻聿明看看表，已经下午三了，他还没吃午饭，庄奕知他今天有手术也没过来。他穿过连廊直接到行政楼，敲敲院长办公室的门，听见一声“”，走了去。

他从后取一张两折的白纸，放在寻聿明面前，“这是你的检报告，年纪轻轻各项指标那么差，亚健康了。”

老陈“嗯”一声，挥手说：“行了，你去忙吧。审批我帮你再，就这两天了。”

何况，他刚才并不是手，是手抖。

“我给你一个星期。”老陈一改往日作风，微笑说：“多休息休息，工作重要，也得保重。”

庄奕怕人说他闲话，没有亲自到手术室

寻聿明又声谢，带上东西离开行政楼，乘电梯去了实验室。

庄奕正在屋里和小周聊天，见岑寂不在，便问他去哪儿了。小周嘬着糖笑说：“他刚下手术，这会儿应该在休息室吧。师哥这两天疼、月定也疼，站不了太久，哈哈哈哈！”

“什么？”岑寂摇摇。

寻聿明看着他，：“会游泳的人。”

寻聿明算了算，加上来回路上和倒时差的时间，怎么也得三天以上：“四五天吧。”

寻聿明坐到他对面，老陈递给他一只三明治，“没吃饭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