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Sam几乎崩溃。

“你个蠢货……你怎么能忘了他!”

“把自己当Sam。”

这个时候，或许应当……戚砚再次拿那半张照片来。

“明明……就是……”

一路来到隔离区。

总不能把所有尸骨都扒拉来然后一一辨认吧？

他的弹已经用完，只拿着一把匕首。就在他疲力竭的撑不住时，印着熟悉符号的直升机离开了这片森林。

然后，他终于回忆起一切。

不论是实际意义上的“清理者系统”，又或是现在的他，都只是Sam渴望找到An的工。所以，心区存在的意义，就是“寻找”。

而那张破损的白纸……

还可能，他挨到了第二天。如同队友预料的，森林里下起了大雨……

正对上的脸被黑防毒面遮盖着，仅仅一双睛。

手里就握着这张照片。

泣声从压抑变成了发般的嚎啕大哭。“你个蠢货!混账!啊…你把我的……我的An……还回来……还给我啊!!!!”

再说了。

“嘭!!!”

“吱扎……吱扎……”

那人弯下腰，耳畔传来一个带着厚重呼声的嗓音:“我昨天晚上了一个梦。”

他抬起，目光扫过白雾笼罩的针叶林。

——再往里走，兴许会碰到更多变异生。

“找尸。”真不是个简单的活儿，特别是几十年前的尸。

Sam清楚地觉到，有东西在靠近，可他却只是抓照片，闭上睛。

他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在那个雨天里，握住这半张照片……

——以至于它失去了所有的颜。

Sam不敢想象，当年那个疲惫的形，是怎样被鼠包围着，浑是血地站在中间。

“吱扎……吱扎……”

“居然是你啊……”

他不敢抬，刚刚平息的泣又开始泛滥。

他的An无助地倒在洼中，北半球纬度的秋雨，冰凉刺骨。

早就该猜到的，那块绑在面罩旁侧的面巾像极了Sam以前送给An的手帕。

没准儿。

腐化成白骨也就算了，可据Sam的记忆，当年在这里丧命的人数量不少。

想要心区瓦解，也就是要找到An。

当年，Sam回到隔离区。

看着手中那半张照片，他再也无法承受，猛了一气，就下泪来。

他确信，当年Sam也如同自己这样，从医院疯疯癫癫般逃来，驾车往北。

……

正此时，旁又传来鼠的奔跑声。

他睁开，面前停了一双靴。

清晨的森林，诡秘而冷清。

戚砚终于抬。

只剩他一个人。

越来越近。

戚砚心发颤，听见踩着洼靠近的脚步声。

他似乎猜到主设计师为什么会把这里当系统心区了。

那人低，从袋里拿另外班长破损的白卡片。

预想的痛没现，代替的是一跃而起的鼠，于一声刺耳的枪响后重重摔在地上。

可是他一都不想躲。

“吱扎……吱扎……”

那人接着说，“我梦见你说疼，我心里难过，就醒了……”

依旧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