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故意的。”对方低弱的声音继续在后响起。

虚弱得仿佛下一秒便要随风而去。

一顿，又问：“可以走了吗？”

林安却似陷在了某个时刻的回忆里，痴痴地望着前的某个方向，说完这句，又略微停顿了下，片刻后，才喃喃地继续：“……其实从很早开始，我就一直在赌。”语毕像是在这茫茫夜中看到了什么，发白的角也跟着微微翘了起来。

徐新没听清。

他死死盯着对方，试图从那双似是蒙了层雾的中找到一丝惊痛，亦或失落，

可对方却一改先前白天时的慌失措，只如同呆傻了般，默然无声安静异常地看着他，好似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全没听耳里。

他狠狠盯着面前在风雨中更显单薄的影，一字一句地清晰重复着:“林安，从你被调去X中开始，所有的一切就全都只是一个被心安排的局。从在奥相遇，到丁华把你醉后我送你，再到后来一步步地跟你接近，都是。”

徐新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我，也从没想过真正和你在一起，就更别提对你……呵，”徐新说到此，突然面嘲讽地嗤笑了下，笑过后，又忽地安静下来，数秒后，才面无表情地继续，“所以现在听明白了吗。”

徐新再看不下去，对视片刻后，再一次略显狼狈地率先收回了视线，随后将伞了对方的手中，冷然留下了句“别再来找我，没有意义。”，便转离去。

林安叫完这一声，便又沉寂了下去，直到数秒后，才重又开了，说的却是没没脑的一句：“……其实那天，我是故意的。”

“……还记得吗……十二年前你就问过我，明知有危险，明知溢浮不怀好意，为什么却还是跟着对方去了那座废园，让自己险境。”

“徐哥。”

林安只依旧沉默不语。

林安缓慢地说着，目光一一在前方大的背影上聚拢，“……因为从那个时候起……不……或许是在更早的时候，我就开始了赌。赌你的同情，赌你的怜悯。赌你最终会恨我所恨，怒我所怒……也赌如果能让一向仗义血的你更快速、更直接地亲见证我的遭遇和境，那么这样的冲击，将会彻底击垮你对我所有的冷和防备。从此……从此再也无法轻易地将我从你的羽翼中剔除。”

徐新没有任何动作，背对着对方的嘴却微微抿起。

只剩雨声的冬夜中，后的声音似是极短促地笑了下，“……幸运的是，我全都赌赢了。”

猝不及防。

然而下一秒，却又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可

徐新不明所以，只无声立在车门前，面无表情的脸上，徒留一双眉不自觉地皱起。

而那张毫无血的脸上，甚至还挂了丝若有似无的微弱笑意。

徐新形一顿，雨纷纷落在了贴的衬衣上。

徐新一气，声音变得愈发冷低沉,“叫你上离开c市,也没听懂,是吗！”

“好，”徐新闭上，须臾又睁开，黑沉的底是比伞外刺骨的夜风更为重的冰冷，“那我就再说一遍。”

然而刚转过，后那个始终沉默以对的人却忽然开了。

林安毫无声息,仍只专注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