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喋喋不休唠唠叨叨地将自己这小店这一大早的遭遇一脑全倒了来，丁华就坐在门，假模假样地了碗稀粥跟条，又给对方发了好烟，起了堪称完的听众。

“嘿，你就说倒霉不倒霉，也怪我今儿开张前忘了翻黄历，这一大早的，你看看我这店里，都给折腾成什么样儿了。”

“嗐别提了。”哪知那店老板一摆手，苦着脸地笑，“唉，你没听那小警察说嘛，人受害者的家属表示，说这事儿他们想自己私下协商解决，然后人派所的二话不说就走了，嘿，真是天下奇闻啊，我还没见过这么理纠纷的。”说着又将声音给压低了，一努下挑了挑眉：“所以我估计啊，被打的那个没准是个有名有姓的，不然怎么可能他们那说想怎么来，派所就跟着怎么？换平常人可能吗？这不说笑话呢嘛这不！”

这话可一下就说了店老板的心坎儿里，于是老板脆趁着左右没什么生意，直接拖了张凳坐到了丁华的对面，并问他借火了烟，跟在后边儿接着：“就是这样讲嘛，但光看面相谁又猜得到呢？毕竟开门生意，来者都是客，总不能说看着人家不像是个善茬的，哦，就把人给撵了吧？况且你还真别说，今儿闹事的那俩人，还个个都看上去净净人五人六的，也不像是会那不的事儿的。特别是抡酒瓶的那个，没动手前给人的觉那叫一个斯文哪！穿了件白衬衫黑西，还背了个公文包，清清客客气气的，哪晓得刚坐下没多久，不知在那角落里嘀咕了些什么，还也就是他，站起来就给对面的人一瓶给砸下去了，登时就吓得我这店里的客人是跑的跑，叫的叫，好几个连账也没付就走了。结果警察120一来，伤着的那个是给抬走了，但我这小店今儿一早的损失却没人了。”

老板提起这一茬不由更来劲了，就着烟了一后，将手往桌角边一搁，瞪着稀奇：“嚯，你是没看见，什么跑啊？那小是自个儿光明正大地走的，嘿你说真奇了啊？我一回见砸完人后脸不红心不，淡定地就跟刚吃完饭遛完弯儿似地，比那惹完事就撒泼装疯的还要能唬人。”说着冲店里伙计正在清理的地板上了烟，示意丁华看：“喏，就这地上，从前面角落里他们坐的那个位开始，一直到我后的大门，这地上的血，都是从他手上的，脸上上也被抹了不少，他自己说是被瓶扎了手，还叫我别怕，说什么不会害我，叫我放他回去换衣服清理下伤，哦对了，还一本正经

丁华顺势朝对方手指的方向看了两，只见最里那张靠墙角和窗的座位一片狼藉，桌歪椅倒的，地上一地的碎玻璃片，还混合了被掀翻在地的米粥和碎裂了的瓷碗片。于是连忙附和：“哎呀，还真是，够的。”说着又扭回过去，貌似打抱不平地叹了气骂：“唉，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没素质，要打架就去打去，外边儿地方这么大，想怎么样随便他们来，闹人命也是他们自个儿的事儿，但在人家店里逞凶算怎么回事？不胡来嘛这不是……”

丁华也佯装赞同地，接着却又问：“咳，那……那个打人的呢？跑了？”

“怎么会没人？打人的那个不用负责？再怎么着，钱总得掏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