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如今徐新陪在他侧，以往的记忆不住倒回笼，林安的心情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那消沉和窒息中挣脱来。

于是脸，也随之变得黯然。

徐新，笑说：“这么说，我们林老师这次还算‘加薪升职’了。”

徐新答应了一声，一个转弯，将X县二中的影彻底从后甩脱——人是他想办法从X县调往C市的，林安刚才所关注的，徐新心中又岂会真的不知？然而他还是佯装新鲜地和对方聊起。

林安局促一笑，“从升学率上来说，要差……差很多……”

说着略一停顿，又轻声解释：“刚路过的……是我以前工作的学校……”

徐新又一笑，继续：“我听徐媛提起过，你是X中看中了特意聘请过去的，说是一校就成了X中的‘万人迷’，风甚至盖过了学生们私底下评的校草？”

“哦？看上去还不错，和X中比怎么样？”

那时候的X县，还只有望不尽的农田和郁葱茂密的树丛排列在泥泞小的两侧；那时候的X县，一旦天一黑，所有白日里鲜亮的彩都将无一例外地，跟随者沉渺无边际的黑夜。

徐新见状挑了挑眉，“我倒觉得可信度很。”

林安收回视线，重新坐好后摇了摇，“没……没有。”

可是现在，超市、路边摊，甚至还有零星几家散布在大小店铺间的宾馆，所有这些，都在时间的洪中渐次觉醒，甚至在低垂的夜幕中仍旧释放着自己的光彩。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似乎在等谁来先一步将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打破。

浅不一的呼中，最终还是由徐新照例先开了。

车速不再像先前那样急猛，了X县后便明显缓了下来。徐新仔细看了看沿街闹的人，以及路边大大小小的夜摊，半似慨：“这里变化不小。”

前方是略有些凹凸不平的小路，徐新再想送，也再无法往前一步。

徐新察觉，突然声问：“怎么？走错了？”

徐新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亦不再开腔。只继续专注地驱车绕过一条又一条狭窄拥挤的街，十多分钟后，停在了恢复寂静的一条小路上。

林安听着对方饱调侃笑意的声音，脸又腾地红了，他无意识地直了直背脊，赧然：“没、没有的事……”张得都有些打结。

林安抬起看了一窗外，借着朦胧地月以及不远路灯的照耀，他知，两人俨然已经到了。这个路，距离自己家的后门已不到100米。

林安原本对这些天翻地覆的变化并无特别的陌生，毕竟在调往C市前，这些改变都曾由他一一滴，一分一毫地亲自经历与见证着。

他看着外漆黑的夜，低声说：“到了。”

林安听见，不由就想起自己记忆中上一次和对方在这里从相见到分别的情景，十二年，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再有机会，和边这个人“心平气和”地故地重游。

依旧灯火通明的三教学楼上，直到车朝前方开了不小一段距离，他仍忍不住频频回望去。

林安讷讷，没答话。

徐新看他一，笑了笑，好心放过了他，不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绕弯打转。

林安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对方语中那委婉的褒赞之意后，连耳朵脖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