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致辰看了看屋里除医护人员之外的两人，短暂犹豫后抬手指向邸啸：“让他签。”

齐致辰扭过：“不说了，你说吧，我想听你说，不，我想听你唱歌。”

“因为那样你的时光就会多一倍了。”

致辰提声调。

齐致辰摇：“不想睡，手术要十多个小时，会一直睡的，我想和你说说话。”

“唱歌？”周继良有些意外。

周继良握住齐致辰的手：“随便说什么，我在的。”

这算是个相对沉重的话题，齐致辰的表情变得不算自然：“我术前意识清醒，我自己来签。”

十二半时有医生带着人来查房，视察术前病人情况。那个主刀医生姓梁，三十多岁，笑起来特别亲和，随便聊了聊后夸赞齐致辰的发剃的很标准，又说明了签手术协议的相关事宜。

齐致辰认真的听着，男人好听的声音带他回到了那个盛夏燃着篝火的夜晚。他从不敢想象这次手术他能不能安全过，倒是开始无比怀念过去的生活。

周继良：“算，等你手完术，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泪顺着闭的角落。齐致辰反握住周继良的手，地像是抓着最珍贵的宝贝。

九八年，如果能回去也好，我们可以一切从来过，重复多少次聚少离多，也不怕所有的悲都倾注于你一个。

“说起来我就听你唱过一次歌，好多年前了，”齐致辰边想边说，“那首相逢是首歌。”

梁医生：“嗯，术前手术协议你可以签，那么术中突发情况呢，比如增加药剂或者行停止，谁来签，你需要授权一个委托人。”

周继良错愕后想起是在什么时候了，他轻哼着旋律，而后清唱起来。

即将手术室的齐致辰才是最张。想到这，周继良的心更难受了，迫自己笑笑：“为什么呢？”

齐致辰笑的有些苦涩：“可我又不知该说什么，原来我跟你也有没话说的时候。”

一二十分，齐致辰被推向了手术室。他安静的躺在推床上，对步步跟到手术门的两个男人一句

那时他还是生龙活虎的少年一个，不知未来是什么。越是年长越是思念，他想回呈塘了，再回到那方生养他的土地，可他还回得去吗？

齐致辰闭着，受着男人一下一下轻轻的呼气，突然抬起上半在男人脸上亲了下，而后像个偷腥的小和尚，坐起来盘着，摸着傻笑。

周继良慢慢：“好。”

周继良还在低声唱着，越来越低的声音后停了下来，拇指抚过齐致辰的泪痕，轻声：“别哭。”

齐致辰睁开：“你曾说过等我们老了就回呈塘过晚年，还算数吗？”

“我知”，周继良在床边坐下，“你从来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想法，睡一会儿吧。”

周继良忽然鼻酸发酸，他把齐致辰的转向另一面，不想让那人看到自己红着的。

屋里恢复安静后齐致辰躺回了床上，语气很悠远：“我没选你，你别太在意。”

邸啸是意外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周继良，他愣神，直到被大夫叫去才了跟着往外走。

周继良伸手帮着齐致辰整理着病号服领，笑而不语。

周继良快速的调整情绪，剃完后默默地帮齐致辰着脸上粘的发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