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老太太新收的那个重孙，还了一新衣服，在坟前磕上香。

乡里人哪个不说詹家真是厚人家，死了的詹少爷是个痴心人，别人都不要，只要苏家女儿，詹家这才扎了个纸人送过去。

陈仙姑又告诉詹老太太一个妙法：“给她描墓碑，少爷落葬的时候她那名字不是刻着么，换一个颜描上去。”

陈仙姑雕了两个人人偶，画上眉目，把生辰八字刻在人偶后背上，烧过一夜香，那个人偶俨然就是苏茵和詹少堂的面目。

陈仙姑从内室来：“好啊，轿都抬到门前了，哪个小鬼儿敢抢亲！”她拿一叠黄纸，请灵上。

一应俱全，挑了个破日把这些东西在詹少堂的坟前烧掉，人成亲要吉日，鬼成亲要破日，与詹少堂并下葬

一副棺材，漆成红，既是棺材又是轿，把纸人装棺材里。

又扎了喜棚喜轿鼓手媒人婆，自然还扎了个苏茵模样的新娘，在纸扎新娘的背后写上生辰八字。

詹老太太一把握住陈仙姑的手：“什

列单来，让詹家给活人办喜事的规格，来给詹少堂办喜事，请本地的纸扎匠扎了五的大宅院。

她赶伸手去捞，那火一下燎着了人偶的面目，背后八字烧得斑斑驳驳。

法坛中央显两个人的形。

“苏家那丫不是跑了么。”这到哪儿去找呢。

活人跟死人婚，多是男方财大势大，把贫苦人家鲜一样的姑娘买回去，扎个纸人，跟纸人拜堂，或是抱只公，反正拜了堂就是成了婚。

詹老太太看不见霍震烨，只见法坛灯火，桌椅震动，三个偶人中的一个，掉了火盆里。

墓碑上活人一个，死人一个，换个颜就是拿苏茵当死人看。

“不是她不肯嫁，怎么会克死了少堂又克死了亲爹妈。”詹老太太看一陈仙姑，拿取一金条，“事情成了，我再给你两。”

她每天夜里都要描牌位，可这亲事就是不成，陈仙姑请神通灵，这才知詹少堂想娶的换了人。

“他想娶就娶吧，边多个人陪着，我也更放心。”詹少堂活着的时候，詹老太太就对他有求必应，死了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詹老太太年纪大了，自然不能天天到坟上描墓碑，她派个下人把苏茵的名字描了，又让陈仙姑了一个牌位。

于是陈仙姑又雕了一个小木偶。

“不好了，对面请了人，咱们斗不过。”

浑抖了一阵，从香炉中抓一把香灰来，往法坛上一撒。

詹老太太摇摇：“我不要别的，我就要苏家那丫。”

“这都是刚走的，我替老太太留心着呢。”

詹老太太赶护住香坛，孙还没娶成亲，这红线不可能再断了。

陈仙姑面难：“老太太，这原也不是难事，又不是没办过。”她微微一笑，黄牙。

陈仙姑被前澄黄的金糊住了，她一咬牙：“也不是不能办，就是要下本钱。”

陈仙姑一边烧纸人一边想着那黄澄澄的金，笑得见牙不见：“告诉少爷，等着娶新娘吧。”

每天用针扎苏茵的眉心，扎到她运势衰败，那队纸扎人就能去迎亲了。

霍震烨把陶小的人偶扔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