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野放开他，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能认我。”

“别伤它。”纪燃忍着背上的疼痛，“错在我，它变成如今的样，都是我的错。”

梁星野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边，他淋雨，他便陪着他淋雨。

纪燃浑的衣裳都透了，他的情绪有些崩溃，不断地走走停停，在烂泥里挖掘着。

“一个盒，一个木盒……那是我与他之间的约定，可是病愈后，我便忘了他……你看看周围的那些黑气，如果还是找不到，我们也会死在这里。”纪燃说到这里，顿了顿，“我是死有余辜，可是星野兄，你和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是无辜的……若是……若是你们都因此葬送在这里，我就成了罪人……我这辈一事无成，本不修仙，我死有余辜，罪有应得……”

怪的依旧很虚弱，没能躲开梁星野的袭击，肩膀中的一刀，他愤怒地朝着梁星野挥一爪，一阵劲风朝着他袭来。

来不及跟星野兄解释一切，纪燃便跟着冲了门外，一路照自己刚才在刻痕里窥见的路线，小小的自己，与大大的自己影重叠。

纪燃一路观察着周围的景，自己究竟是个哪个地方倒下的？多年前周围的环境与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无法确认自己最后倒下的位置，便只能一路找下去。

梁星野看着他现在的模样，于心不忍地从后面抱住了他，“纪燃，不要自责，你要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听着梁星野的这番话，纪燃忽然反应过来，“你是那个孩？那你……你先前怎么没跟我说？”

第78章死而复生

可结果证明……这家伙在修成

梁星野上屋闪避，再一抬，那怪已经仓皇逃走了。

如果不是自己，那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靠着林中的生命苟活，他一直在等他来，可他呢？他彻彻尾地忘掉了过去发生的一切！

他哭得很狼狈，长大后第一次这样狼狈。

“应该是在这里的……为什么什么也没有？”纪燃徒手在泥地里不断挖掘，手指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梁星野半跪着，将他抱在怀中，不断地安抚着他，“纪燃，你不能这么看低自己，不要因为一次无心之失，就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上，更不能说自己不修仙这样的傻话。谁说人无完人？在我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完人，是天，是地，是清风，是朗月，是世间万一切好的东西。你还记得多年前，你在大漠里，从妖的手中救的小男孩吗？你教他读书识字，品茶鉴画，你给了他满腔正气，又让他不要以清自居，放下段，到百姓中去。你给了他一切，让他即便在与你分开的日里，也能活地与你一般潇洒自在，那个小男孩就是我。我的命是你给的，我的名字是你给的，我骨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没有家，没有亲人，甚至不需要一个安定下来的地方，我始终都在寻找你……”

这条路，是通往浅潭的路。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纪燃跌坐在地上。

又开始下雨了。

不再意气风发，不再无所畏惧，不再自由随。他从天之骄，眨退化成凡夫俗，会大声地哭泣，诉苦，自责……生平第一次，觉得那样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