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每日清晨推开窗目的便是漫天风雪，几尺厚的雪层积在屋外，开门都要费好大一番力气。这里的雪，白而轻盈。层峦叠嶂的雪山巍峨连绵，广阔的雪原空无一，天地是洁白无痕，好似将彼此的尽接连在一起。

看着地上的十个叉，辞垂着，简直不好意思看雪一，枉他那么好心教自己，到来竟一个字也没写对。辞把地上的字迹拂掉，笑了笑：“算了雪一，你还是念话本给我听吧。”

正讲到最扣人心弦的地方，雪一突然合上话本。

他从乞灵山生起就没有双脚，一直扎在土里寸步难移。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窝着，边有雪一作伴，而且还离得恩人很近，每天雪一都会找来很多好吃的东西。

雪一趴在床榻上，嘿哟一声，托着下咧嘴笑：“记得昨晚还是夫人叫我别看太晚早些休息。”

“没人教过夫人吗？”

“这无妨，温故而知新，记得慢多温习几遍慢慢也会记住很多。我教你吧夫人。”

雪一兴致的教辞念了几个笔画十分简单的字，还从篝火里寻一烧黑的枯枝，让他在地上练习写一写。辞学得很认真，练得也很仔细，没一会的功夫字写得竟比话本上的还要上几分。

刚开始听还兴致缺缺，可越到后来越会被故事发展所牵动，好像自己的心也长到了故事里的人上，随着对方的言行举止，一一的，时快时慢。

想想貌似比之前日还要好过许多，就是有想念白伶了。

“我还不困。”他斜看着话本的封，视线就跟黏在上面一样，求着雪一：“不然把故事说完再睡吧，晚睡几分也不碍事的。”

非常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辞之前从未敢想，自己一只妖竟会在永无日的极寒之地生存。没有四季转，没有昼夜更替，篝火周围是他唯一的栖之所。每天缩在被褥里冻得不敢屋，一般人恐怕早就闷死了，不过辞却没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辞被揶揄的红了脸，“……此一时彼一次嘛。”

故事突然中断，辞还有些缓不过神儿来。

“夜寒气重，夫人早些休息，剩下的明日再讲。”

太过分了

辞趴在枕上听着，雪一的那些话本讲的竟是些人间的情情，什么卖油郎跟魁的故事，公主跟敌国质的故事，女扮男装的富家小跟贫苦公的故事，还有夫跟小舅的故事。

雪一便把辞刚才的话当谦虚，可等他验证辞学习成果的时候，听写的字却没一个对的，不是少了一横就是少了一。这字别说七百岁的妖，就是人间三四岁的小娃娃也不至于错成这样。

又是一夜，两人窝在屋里，辞发现雪一真的是很看话本的，上总是揣着一些纸页泛黄的小本。看他趴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辞也忍不住凑过去瞧，却被满篇的黑蚂蚁看了，他不识字的。

雪一从一堆话本里找了几本带图画的给他。辞挲在纸面，摇摇：“白伶教过我，可是当时记下了没过几天就会忘。”他害羞的敲了敲脑壳，“我记很坏的。”

这不是很厉害嘛。

求人家讲完的是他，可等雪一讲完之后，辞却把脸埋在枕里哭得稀里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