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时候他还远在慕尼黑读博，他的母亲突然被查患有癌，好在发现得及时，是早期。

席夫人生于传统的书香门第之家，曾饱读圣贤书，即使是国家改革开放后她的思想变得更加西化，更加开明，也仍未能完全的抛弃传统保守的婚育观。

宋应雪看着席澍清的表情，有呆滞，已经有很多年她都没在他的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了。尘封的往事如般涌来，她一五一十的，把席澍清走后发生的所有事都细细的说了一遍。

因为睹目思人，席澍清和宋应雪多年来互相心照不宣，他们都从不主动的、过多的提及席夫人，再加上那相册是宋应雪的私人品，席澍清依更不会去过问，所以那晚他也是第一次知那本相册的存在。

照这个经典的方案治疗，早期癌十年生存率能达百分之九十，也就是说至少能存活五年以上。

随后，席澍清面无表情的翻开宋应雪拿的那本厚重的相册，那也是他第一次翻阅那本相册。

大家都是聪明人，读书人最讲究到为止，都不太喜把话说得太明了。席澍清在听到不孝有三这四个字的时候就明白她母亲到底想表达什么了。

当然，也只有医学界会认为癌是存活率的疾病。五年？五年对那些着、舍不得病人离去的亲朋好友来说，真的是太短暂了。

席澍清微微垂眸，低声回答了里的原话。

等他完成了博士的全学业，终于正式的毕业了后，他回席家照顾席夫人，发现了他母亲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席母的心态非常的积极乐观，她先是接受了右全切手术和整形再造手术，后又接受了几次大剂量的化疗方案，这也的确是治疗癌最经典的方案。

再者，作为一个母亲，希望看

席澍清拿那张照片，瞳孔收缩，久久不语。

席夫人半起亲自把他扶起来，笑得一如往常般的柔和温婉，她说，古人说不孝有三，哪三者，你说说看。

有什么不当的言行，所以同喻熹发生了什么龃龉。

然而等他翻到那张婚宴照时，只在一瞬间，所有不同寻常的事全都对上串上了。

他确实结过婚，也确实曾跟照片上的女人缔结过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

原来她母亲生命中最后的心愿是看他娶妻生。

席夫人笑了笑，一声不吭，又闭躺下了。

他慢慢的翻阅，看着他母亲的旧照，坐姿放松了一，脸上也慢慢地浮起哀思和眷恋之，但同时他也没忘记思考。

——“于礼有不孝者三，事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家贫亲老，不为禄仕，二不孝也；不娶无，绝先祖祀，三不孝也。”

那真的是一段很久远的往事了。

压迫和无力猛然袭来，他着眉尖，面僵。

有一晚，他跪在他母亲的病榻前，自责悔恨，说自己回去得不及时，不孝，未能尽足孝。

那时候席澍清在磨博士毕业论文，收到消息后，他沉默了半宿，他庆幸自己就快毕业了，终于可以回去好好的陪陪他母亲了。

不就是看了看他母亲的旧照吗，他母亲又不是妖鬼怪。对那孩而言，这些照片好像并不异常或吊诡吧。

但是，是形婚。形式婚姻，有名无实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