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妈妈很早就过世了，爸爸是个酒鬼加赌徒，贫穷和饥饿一直纠缠着他，如影随形，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摆脱不掉，而胃就是在那个时候坏的。

顾超好不容易把费列罗吃了下去，带着一嘴甜味说，“折什么呢？”

双桥收押的是年满十四岁、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犯，除却年满十八岁余刑在两年内的，其余到时候都要转监，也就是说一个人至多在双桥呆六七年。这么多年是人非，顾超过未所的事情，除了双桥几

两个人没有说话，张潦摊平金箔纸，手指灵巧地叠着着，少年的手腕很漂亮，尤其是转动时那个突的骨。

顾超又接着说，“我知你没有亲人了，但你可以把我当你哥哥，你愿不愿意？”

这个少年本来也该和他们在一起，穿着好看的校服，和同学勾肩搭背、嬉戏吵闹，他偶尔也会上课偷偷睡觉，但他的成绩一定很好，次次名列前茅。

顾超想了想看着张潦说，“你想回去上学吗？人生还这么长，别放弃自己。其实你努力一，可以减刑赶上考，实在来不及就复一年再考，你这么聪明，成绩这么好，肯定能上一所好大学的。上了大学，日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但张潦直截了当地说了三个字，“不愿意。”

顾超猝不及防地被噎了下，他努力地抿着，郁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带着小粒的果，直到吃到最里面的巧克力球，一直甜到了咙。

“下次再给你折。”

而所有一切的源，似乎只是想在开学第一天面面地去上学。

张潦没有说话，他满脑都是那张旧照片，都是照片上那个羞涩拘束的少年，都是那天他说“有的人或许来的时候是垃圾，但他去了会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顾超看过张潦的档案，他的家条件不差，父母也很恩，会是个很好的孩，只是那场车祸让他失去了至亲，也失去了好好活着的决心。

张潦有一冲动，想抱一抱顾超，但他没有。

等顾超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搬了个小凳坐在张潦对面，张潦修长的手指剥开费列罗的糖纸，把一整个巧克力球了顾超嘴里。

是那样无忧无虑的青，他们或许最大的烦恼仅仅是考试落后了十名，或是被隔班女生拒绝了。

“张潦？有在听我说话吗？”顾超叫了他一声。

垮地穿着，一路有说有笑，似乎在说考试成绩，又似乎在说隔班的女生。

顾超看着两人的背影走了神，他的尾耷拉下来，双眸没了光亮，似乎有些难过，这样的青，顾超没有经历过。

外面传来了大车发动的轰隆声，顾超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时表情应该是很真诚的，也是令人难以拒绝的。

顾超轻轻地接过小金兔，手指小心地着它的长耳朵，“真好看啊，没想到你这么会折纸。”

顾超有难受，而当他回过看见张潦时，心里更加难受了。

顾超对于那天的记忆至今仍是模糊的，他已经忘了是怎么去书店偷的东西，又是怎么被人打被人骂，被人送了警察局关了少所。

第15章羊

“嗯。”

张潦没说话，不一会儿一只金的小兔站在他手心。其实顾超不知，他门的那瞬间睛红得像只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