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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而疯狂的夜晚过去，世界照常运转，太照常从海平面上升起，晨曦划破蓝的海，给渊之畔的废墟带来微薄的光亮。

希莉娅应得极脆：“是的，不过您大大乎了我的意料。”

希莉娅拉着他的手，嘴里哼着愉快的小调。少女鬓发的幽香萦绕在鼻尖，可烛天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悸动。如果有的选，他宁愿一个人安静一下。

烛天隐隐有了不祥的预。

希莉娅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一不可辩驳的威严。烛天很快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他宁愿什么都不知。

希莉娅的提示很适时地飘了过来：“烛天，你记住，你现在是锦鳞的人鱼。”

说实话，烛天有时候真的羡慕米拉克的。他明知阿雅是个随心所改换容貌的怪，却还敢与她相拥而眠；他明知楚悬背后站着个只手遮天的庞然大，却还敢与他托付命……也许米拉克有直面灾难后果的力量？也许他明知危险还要饮鸩止渴？又也许他单纯是心大……谁知呢？也许米拉克不在乎，可烛天很在乎！他希望他的直率也能收获别人的坦诚相待，他不想和最亲近的人也要相互猜忌，勾心斗角。

”

“但你也没有加长尾的蛮，不是吗？”

距离祭典开始，已不足一天。

“再不回去，可要错过好戏了。”楚悬也笑着说。

“烛天你来啦，我们一起回去吧！”看到回来的烛天，希莉娅兴兴地挽过他的手，一双兴奋的蓝眸明艳动人，和楚悬拷问林德时一模一样。

他没神去想倒霉的是谁，心里就一个念——

烛天被着去结果林德了，烛天不在的空档，楚悬似笑非笑地回望希莉娅：“特纳是你们的人吧？”

现在的希莉娅和初见时没有任何变化，一样巧笑倩兮，一样顾盼生姿。可烛天已经很难产生当初的慕之情了，他受到了恐惧。

不会吧，还来？

烛天去看林德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尸双目圆瞪，竟像是给活活气死的。烛天不忍看他曝尸荒野，于是草草掩埋了一下。曾经在上不可一世的侍者，最终成为了沙砾之下无数骨骸的一分。

没来由的，烛天的脑海里浮现凯伊丝的脸。那张脸算不上丽，但是足够真实。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这辈就喜上了两个女孩，结果一个是居心叵测的怪，一个是城府极的野心家。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

“我没有加你们！”烛天条件反般地抬杠。

因为楚悬的现，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狂飙猛，但对于希莉娅来说，只要林德死了就行。只要林德一死，圣所的名额就不会被他一手掌控，她也有成为下一个侍者的机会。

神游之间，烛天已经到了废墟脚下。还没踏房屋和街，一郁的血腥味涌鼻腔，直冲脑门。

从居民楼废墟的

烛天觉无比疲倦，不只是缺乏睡眠的劳累，还有神上的疲劳。这个夜晚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整晚他都于神经绷的状态，现在突然松懈下来，困顿和倦意一起袭上心。

他回来的时候，楚悬正在对希莉娅代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