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节课，逢暄都没来。竟连孙四和颜书呆都对着那个空座疑惑。

“打个电话。”乔漠扔了个币，拿起公用电话，拨打糕店小卡上那串颜喜庆的数字。

乔漠走得太急，下楼的时候忘记带伞。雨没特别大，也说不上小。他们的教室在三楼，跑回去再跑下来，动静很大会引人注意不说，宝贵的课间时间也要浪费去大半。

“喂，你好。我想订个糕。”乔漠手挡在嘴边，尽量压小声音，犹如跟人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是这个学校。今晚六可以吗？送到学校后门。”

逢暄有意不去提自己的生日，因为他要保持冰冷霸气的“大哥”风范，一过生日这人设就要破功了。所以他不和自己的几个跟班说生日的事?，并告诉他们只有小孩才需要过生日，男人不该把这矫情玩意儿当回事。

上午下起淅淅沥沥的雨，课间时间学生们在教室自习。没人愿意冒雨去小卖买零吃。

乔漠隐有不好的预，但他想着，只要晚自习逢暄如往常一样现便好。

老板看他一狼狈，视线从悬墙的电视机，移到乔漠上。

逢暄上午第一节课一定会迟到，一分钟或五分钟随缘。总有一节老师理比较宽松的课要逃，下午放学他会和同学打篮球，打完篮球在堂吃晚饭，吃完晚饭来教室睡觉，睡到晚自习结束回家。

上回运动会害他没买成杂志，乔漠觉得是该向他赔礼歉。乔漠已在心中酝酿好，晚上见到逢暄，应该如何将这沓厚重的东西拿给他，如何跟他为

愤填膺，“他完全不懂得尊重人，真不明白怎么还有那么多女生喜他。”

三年来乔漠已清楚逢暄在学校的活动规律。

同学们不知今天是他生日，他的那几个跟班也不清楚。前些天知他生日的那几个班委没来跟他说生日快乐。

“买什么？”老板奇怪地看着他。

十二号晚上，乔漠回了一趟家。第二天来学校，背着重重鼓鼓的书包。他把屉里的课本都放在后空置的桌上。又鼓又重的书包放屉里。目光扫过逢暄的座位，他看见逢暄趴在课桌上，盯着前桌竖起的文盒上的反光镜，无聊地鬼脸自娱自乐。

乔漠回到教室，逢暄的座位空了。那个喜对着反光镜鬼脸的人，不知又逃课跑去哪里玩。

他摸了一下屉里的书包，书包里放着他存放许久的那些漫画杂志。乔汐去维纳斯后便没了给他买这些杂志的途径，他如果再不把它们送去，这些过期已久的旧刊对逢暄来说就再没值得稀罕的。

电话响了许久才通：“你好，馨妍糕店，请问需要什么？”

生活委员发表她的看法：“喜他的只是肤浅的外貌控。再不然就是什么看多了，就喜这……这什么来着。她们心目中有个的反叛少年。”

这些班委希望能引起乔漠的共鸣，不约而同要去看乔漠的反应。不想乔漠早不在她们边，人已离开小卖，走许远。

他站在矮小简陋的收银台前，雨滴在溅到泥土的鞋尖。

乔漠似乎压没想过再回去，他靠着附近能勉遮雨的建筑，半淋着雨跑到小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