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容我没和你说笑，我说的是真的，我把这一颗心都剖来给你看。”他不明白，鄢容怎么一到要时候就这没心肝的表情，只觉得一腔血要往外。

浅浅的梨窝，只觉得比那在台上时还有风情，便双袖一甩来到面前“小冤家，你笑什么？”

现在也只有一个鄢容能得他的屋得他的房，倒也是真的。

鄢容与何锦生挤成一张椅上，搂着他的腰说话“锦生，你告诉我，我俩相知这么些年，我有什么事是瞒着你的？”

何锦生一把抱住鄢容，忽然十分动情的说“你信不信？”

何锦生正情动，被他这笑不笑的这神情刺激到了，于是端正了面孔“我刚刚说的，你信不信？”

见何锦生两手像爪般扣住，鄢容叹了气“你怎么了？忽然说这些，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我只要你信我。”何锦生脖血绷直，鄢容用手盖住那里，微微叹息，何锦生可能不知，这张瞪睛模样一都不好看，着实可怖。“我一直都信你。”

鄢容不答，低整理袖，鼓捣着上面的描金贴。

随从众多，还有警员维持治安，一众人说说笑笑围拢的不过是个妇人。仔细看，那妇人长得十分齐整，穿玫瑰红旗袍，踩着双西洋跟鞋。

见鄢容不答，何锦生忽然哭泣起来，似乎飘泊半生寻不到依托，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人，“若是连你也不要我，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好。”

“我的心思你是早就明了的。只是不知你的意思。”

☆、第二章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呢？”鄢容两手扣在锦生两手上，四只手握在一起，掌下便是何锦生嘭嘭心声，有力、结实、青、情，让人觉得这异常冷的寒秋也不那么难熬。

鄢容见他没来由哭得如此伤心，只得好声安“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你又犯的哪门疑心病啊。我向来都信你，若不当你是自己人，这二层的楼面不也是说给就给你了吗？自我见你第一面，你便在我心坎里了。”

何锦生微微侧，迎面甩过来的袖便搭在他肩上，他双手慢慢收拢那袖，那袖便在他手上团成个大大的苞，“你才是我的冤家。”苞轻轻往上一抖，烟雾缭绕中鄢容的面目依然惨白，却多了几分生气和灵秀。

他两人坐在一张椅上喁喁私语，彼此互诉衷，脸红耳的话说得多了，也就气息上，相视一，鄢容就把他压在下面亲了起来。

鄢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信什么？”

何锦生咬了咬嘴，“我不挂牌很久了。”说到这里他也颇有些脸红，营生的不相与两个大老官哪有人捧得起场，只一个鄢容是不够养活他这个班底的。

都说戏无情，也说戏擅戏，舞台上唱多了才佳人，鄢容觉得他们也都把自己看作才和佳人。越是年纪渐涨越是明白，两小无猜的大难临都不经事，戏行里找痴心人，除非自己真的痴了傻了。

何锦生不由得哽咽了“我是生了和你白到老的心思，你怎样看我？”末了几个字微微颤抖。

正是香暗涌时，临街吵闹声渐大，不由人不分神去看。原来是有人采买东西，这年采买的多了，这么大张旗鼓的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