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紫时说，“倒是你，瘦了很多。”

“够了，吃完再夹吧。”紫时看着碗里快堆成小山的菜。

冯裕为自己倒上酒，一气喝了下去。

紫时放下筷，机械地拿起边上的手巾嘴角。

“我很自私？”冯裕自嘲，“算是吧，我常在想那时候要是追你回来，你也许也逃不了了，然后，你就会一直陪在我边。”

紫时不语。

裕笑笑。

“但我没有后悔，再重来过，我想我不会改变选择。”冯裕说，两眸凝视着紫时，“除了五年前，我应该抓住你，追你回来。”

冯裕撩起袖，伸手到紫时面前：“你摸摸。”

“你真的不愿意去林仙山庄？”冯裕又问，“我去看过那里，那里很漂亮也很静谧，是你喜的环境。”

“我瘦了吗？”冯裕问。

紫时垂眸，鼻尖萦绕着酒香，还有冯裕的味。

“最近真的差了许多，以前一连熬几个通宵都没事，现在一到十一二就犯困。”冯裕笑笑，“可是还是宁愿呆在公司了，回家有什么意思，还不是我一个人。”

紫时摇摇。

紫时吃着菜，只觉得中苦涩。

“瘦了很多。”紫时说，有些不忍看冯裕的脸，“工作之外，要注意。”

“那你为什么不追呢？”紫时问，心里沉重。

“你的手怎么了？”紫时有些惊讶。

“但没想到……”冯裕言又止，像是一言难尽，随即拿起酒杯又喝。

紫时的心，莫名地泛上阵阵酸楚。

紫时伸手，摸摸

他的味一直是有些淡淡的辛辣，回味却醇厚。

紫时将小杯递过去，冯裕为他斟上。

紫时低吃着，冯裕几乎没有动筷，只是一个劲地为紫时夹菜。

“人总是要老的。”冯裕苦苦一笑，“现在想想，没有人陪在边真是失败，妻疯了，儿死了，小女儿又恨我，也许是我作孽太多了，注定是这么个结局。”

“因为那时候我没有认真，我只是想你陪陪我，说到底，我就是钱包养了你。”冯裕平静地说，“我不骗你，你也应该早就知了。”

“痛吗？”紫时脱而问。

“谢谢你还关心我。”冯裕靠着椅背，静静地看着紫时，“很久没有人对我说要保重了。”

紫时看着前这个曾经英魁梧，丰神俊朗的男人，今日的神颓败了许多，这个男人从很小的时候就朝着自己的目标前，险路重重，为了自己，他昧着良心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并不是一个好人。

“算了，我不你。”冯裕笑笑，“我不想再你了。”

“这酒很香，你也尝。”

“没事，不小心被树枝划破了。”冯裕笑笑。

但是，紫时却一也不讨厌他，因为他给了自己太多，在自己最孤独寂寞的年代，在自己质神最匮乏的时候，在双亲远离自己，没有温饱保障的时候，他给自己一份生活，一架钢琴，一个梦想。

冯裕放下筷，笑笑：“你瘦了很多，是不是吃得很省？”

话毕，冯裕又叫了两瓶酒，然后亲自给紫时倒上，伸臂的时候，手腕上一条刺长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