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烨低下，望着地上葱绿的植，恍然：“所以，这开满凌寒山遍野的，就叫忘忧？”

窝着火儿离开凌寒寺，回到城郊别院。刚下了车，家葵安上去禀报，吏尚书裴咏来访。

原本想看两个丫自相残杀，却没想到那个胆小的公主居然抢着喝了那瓶药，替自己的父皇拿命还了陈鸢。陈鸢大受震动，放弃复仇选择了家。只是澹台烨还有些不放心，若这丫仍对梁笙心存敌意，他不介意绝了这个后患。

“哈哈哈哈......”陈鸢忽然放声大笑，“杀我全家，养我六年，当真是我的好‘义父’。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那个残废一生缠绵病榻，费尽心机还夺嫡无望。他活着才是痛苦，活得越久就绝望！”

“贫尼法号静月。”对方缓缓睁开，“从公主喝下那瓶药起，陈鸢就已经死了。”

澹台烨也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多了，转过，拂袖甩下一句：“既然你决定呆在这里，便好生学学何为因果吧。”

他难得手一回，却落了个里外不是人。早知就把这俩丫灭，再把那个坐椅的上弓了，多？！

陈鸢冷笑一声：“公主如今与死有何分别？”前尘尽忘，换了份，这世间哪里还有穆兰？

唉，所以说没事儿还是不要好人，要坏就坏得纯粹一。

“够了！”澹台烨厉声一吼，“你当他的如何废的？你当他为何弱多病？你当陈家上下有多无辜？！”梁笙念在她年纪小才心放过，当女儿一样养了六年，如今却只遭恨。

葵安低声

大雄宝殿里，古佛安详，香烟缭绕。蒲团上盘坐着一个刚刚剃度的小沙尼，额角的月牙变得格外浅淡。

“你倒和仇人的女儿惺惺相惜。”澹台公很不开心。

“我敬重公主，是因为先帝的债，穆兰已还。”陈鸢，“至于梁笙的债，天良泯灭之人，自有他的果报。”

陈鸢被他上狠厉的气势摄住，一时说不话来。

“你最好别咒他，他毕竟也养了你这些年。”澹台烨声音冷了下来，“阿笙不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和穆兰都别想活。”

叶，却始终不肯开。后来，一个男人每日过来给她浇，偶尔倾诉自己的苦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等到冰雪消，大地回。他匆匆跑过去，发现那株植仍然没有开，不禁觉得奇怪。妖告诉他，世间并没有能召唤天的。忘却烦恼，心中无忧，便是天。”

唉，自己果然不适合好人。

澹台烨眉一绞：“他怎么知这个地方的？”梁笙可就住在这里呢，若是走漏了风声，里的小皇帝不得举着刀片砍过来？

“施主果然是有慧的人。”尼姑呼了句佛号，“静月也是个聪明孩，不用太过担心。”

澹台烨用扇柄敲着发的眉心：“她又没死。”

他给二人的那瓶药名为忘忧，并不致命，但喝下之后便会失忆。梁笙不愿自己的妹妹死，澹台烨又不能让两个丫把他们的份透去，只好此下策。

“陈鸢...”澹台烨伫立在佛像前，垂问，“你当真都放下了？”

澹台烨轻笑：“我没想到她会选择远遁红尘，放下所有恩怨。小小年纪便能忘忧，也算福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