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熊孩的神忽然又定了起来，像是说了毋庸置疑的真理。

对此，顾长离并不任何回复，他只是默默走上前，然后——

顾长离心中并不明了，满是迷茫。

穿衣服刷牙洗脸吃饭，一系列动作行云般完成后，顾长离特意留下一张便笺贴在桌上摆着的盒上，告诉熊孩锁好门，乖乖等着父母来接。

“但是……这些东西肯定都没有哥哥你现在漂亮。”

“什么七八糟的。”

人生一世，草木一，是不幸亦或是极幸，他的人生宛如一场场倒带重来的荒诞剧，每一次睁都是截然不同的起，前缘尽去，后

一楼的过里里停着原主为了上学方便准备的自行车，将课本笔记往前面的车篮一放，把车一推，踏门来。

是一阵神。

顾长离语气凉凉。

“怎么觉得，哥哥你好像变成妖了。”

要知，上上辈，有胆当真顾大少爷面前说他漂亮的家伙，全都没胆第二次现在他面前。

天知熊孩的睡相这么差，之前还想着租的房间小，两个人挤挤睡一张床不碍事，结果就让他了一晚上被怪缠的噩梦。

就和这里不是生他养他的故土故乡一样。

“没什么，忽然就觉得很不而已。”

槽颇多的一句话，顾长离脸一囧，忍不住笑骂。

“Aaaaaaaa！好疼！哥我说实话你怎么又生气了！！！”

蹬起踏脚，自行车缓缓向前驶动，渐渐加速，越来越快，迎面而来的风声愈急。

莫怀前这臭小，又是坐车又是晚睡，折腾了那么久，现在正抱着他的枕睡得死猪般人事不省——顺带一提，原先代替枕被那小八爪鱼一样缠住的，正是顾长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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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拎着熊孩的耳朵往房间走。

“就是班上那些女生有时候会说的，什么血鬼什么狐妖之类的——都说他们肯定很好看很好看。”

像是多年离别音信全无的故知好友，于漫长的时光洪，汹涌的茫茫人海中蓦然而至，你喜兴激动兴奋，举起手来想和他握个手打声招呼，待对方走近才发现，原来二者极像极像，但终究还是不同的两人——终究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人。

天际大亮，这座不算偏僻亦不算繁华的城市从夜中醒来，谈声，叫卖声，车笛声，声声震耳，不尘，也绝不贵，这是红尘百态的滋味，最是熟悉不过，最是贴近人心。

顾长离稍一晃神，心中涌动的思绪太过复杂，一时之间竟连自己都不太明白，所思所念究竟为何。

还能再回去吗？回到片魂牵梦萦的土地？

一夜无梦。

自觉说幼稚话语的莫怀前也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目光飘忽。

“好早……”

在古代世界到旅行，晨昏错的日使顾长离对大□□学生习以为常的起床时间颇为无力，不免嗟叹起早知如此，那天便该装可怜再多请些假——这样不可言说的念。

果然，熊孩这生，就是给人制造麻烦的。

原多年培养来的生钟十分成功地将顾长离从黑甜的睡眠中唤醒，摸床柜上放着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让他条件反般地打了个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