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细听了，默默：“我不知啊。”

程凤台：“你告诉我们金长的一件事，这一碟都归你端下去慢慢吃。”

“什么事啊？”

程凤台还来不及说什么，小戏从他手里扯下那截缀边，很懊恼地跑掉了。范涟一拍扶手，大笑：“夫，还未分桃，就先断了袖。”

金长瘸着瘸着总算走到了跟前，坐下仿佛很累地一叹：“涟哥儿又乐什么？今天就数你最兴。”

转过了年，街面上的买卖也营业了，戏班也开箱了。年底范家堡来的帐，规矩是要当家人亲自算归总誊写一遍，范涟贪玩撂在一边，一直拖到拖不得，现在天天枕着算盘过日，也是忙得很了。唯独程凤台依然与过节一般游手好闲着，而且闲得心安理得，谁也休想麻烦着他一。不过范涟既然忙事了，没有人陪程凤台胡作非为，他一个人甚不得趣，成天东游西，在朋友家里看了一戏。戏虽不懂，却让他想起商细来了。台上的小戏，光听嗓就没有商细敞亮，扮相也没有商细好看。想到上回扯坏了商细的袖以后，两人得有几个礼拜没见着面，难不成小戏记恨了？便想着把他带去玩玩，顺便赔个礼，小戏憨厚浑愣，一逗就乐，实在是很可的。

其实果盘就在旁边茶几上，手一抓就有了，也不是非得程凤台同意了才能吃。但是商细在外面拘谨得厉害，一动不敢多动，一唬就唬住了。

程凤台只扯着商细的袖不撒手，那边金长真的一瘸一瘸地回来了，商细一着急，忽地站起来，而那件戏服远不及商细自己的考究，料大概很不牢，袖的一圈缀边在程凤台手中应声而裂。

商细现在大多在清风大戏院驻演，因为他喜改戏，而戏院比较登，比较能够接受他改戏。哪怕改砸了，也没有茶壶开之类的凶现，况且舞台遥远而，要扔什么别的大件儿上去很困难，对商细来说比较安全。

第10章

程凤台嗤他一声：“什么七八糟的。”心里也觉得有没意思。

范涟收了笑脸，咳嗽两声正经看戏。

“金长要回来了，我下去扮戏啦！”

“你怎么不知？你和宁九郎不是相甚笃的吗？”

清风大戏院是钟塔式样的西式建筑，有一条小黑巷直通后台的化妆间。过去程凤台和一个舞台剧女明星不清不楚的时候，对这里的构造已经摸得很透了，而且他和商细至今也很熟了，不必走虚礼了，叫司机老葛把车停在前门，自己绕到小黑巷里摸去直接找他。还没有敲门，就听见里面有女声喊：“谁当了婊谁知！别跟没事儿人一样！座儿都睡遍了也没挣上个角儿！那浪样儿还演得了崔莺莺？我

“二爷！看你！这是人家的衣服呀！”

“还要吗？”

程凤台笑得看一范涟，范涟大概也猜到了，笑得很邪。程凤台：“你看金长，三句话不离宁九郎。他们两个过去究竟是怎样的情形，你给我们说一说。”

商细还像个小孩似的好甜，望着他直：“要的！”

“这个事，我就是不知啊。”商细心想，这是九郎最私密的事情了，就知也不能说给你们听啊！回麻将桌上一消遣，坏了九郎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