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文公不来一杯么？”殷娘笑。

“恩公昨晚没睡好？”云少康拍拍脑袋：“我昨个喝醉

“这曲常听你弹，叫什么名字来着？”云少康倚着雕的窗棂，讷讷问。

“天下之大，消息便捷广大，唯此一家……”

因他这一番胡话，文谨倒是一夜没睡好。

“文公今年贵庚？”

“十九……正是好年华啊。”殷娘抿了一杯中的酒：“少康，你十九的时候，可是就像现在这样？”

“我不知。”

“恩公……你俗家叫、叫什么呀？”

“没有别的办法吗？”

第二天，云少康因为宿醉快裂开的，摇摇晃晃地走到饭桌前。一抬就是文谨一双带着黑圈的熊猫睛。

文谨心中惊愕岂止一，商时，说到底，就是让人去现下这个份所不能不该的事。

像是幽谷里的，可以等你一日，可以等你十日，甚至可以等你整个季。可是，也许只消一夜风雨，它就会全谢了。

云少康翻了个，又胡说了些有的没的，才算睡了。

“我……哈哈，无酒无人，不愿生此世界。我打十六岁起，哪一日不是现今这样？”云少康有些醉了，说话的声调不仅了些，语气更带三分狂态。

“恩公，莫怕，还有我呢……我……”

“你知商时都叫人过什么吗？”云少康烂醉如泥的笑着：“他让孩给他偷楚州太守书房里的玉狮，让……元觉寺的和尚去睡寡妇，让正大侠去给邪教教主瞧病……”

没待文谨回答，殷娘就接：“是了，文公是家人，不能喝酒，人生可不就少了这一味么？”

“我说过好几次了，叫。”女人低眉随手又拨几个音来，歪着看着窗外的月光，悠悠叹：“今晚的月真好啊。”

“你……可想好了？”

云少康：“殷娘随便弹什么，都是好的。”

“我……十九。”文谨兜兜转转半天，见得满目放浪形骸的男人女人，听得满耳的追调情，脑中嗡嗡作响，最后还是决定到云少康和殷娘这里，尚且安静些。可是见了殷娘，文谨又不自觉拘束起来，异常尴尬。

这天云少康喝得烂醉，偏偏酒品还不好，一喝醉胡话连篇，天行空，没完没了。文谨忍着酒气架着云少康回到房间，云少康偏生还死拉着他的衣角不让走。无奈之下，文谨只好暂且陪着坐在床边。

“我不知。”

“你这张嘴，可越来越会说话了……”殷娘笑：“好，就弹个日的曲来应景，怎么样？”

“恩公你家乡哪的呀？”

夜晚的街沸反盈天，然而这琵琶声清冽得如同是空谷泉，缱绻幽，清新脱俗。听久了，又似乎带着怅然若失，带着隐隐约约的期盼，这期盼却似是没有尽一样——

殷娘一仰脖喝这一杯，接过一旁侍女手里的琵琶，一边调音一边：“最近楼里忙，我这手琵琶都生疏了，少康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曲？”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她的声音由慵懒里带些酥来，像是拿绵绵的拳砸在心尖上，不令人恼，令人醉，恨不得醉死在这里。

算走远了。

“那你知什么呀……”